老鬼在前麵帶路,我跟著走。
他好像認識很多人,哦不,認識很多鬼,不少鬼見到都和他打招呼。
鬼王殿很大,古式的宮殿,很是寬敞,但是將所有的東西都搬開了,布置成現代派對的樣子,一邊有樂隊,另一邊還有……自助餐。
白酒、洋酒樣樣俱有,瓶子也非常講究,看來主人不但是隻鬼,還是一隻酒鬼!
另外還有用冥紙折成的金元寶,擺成金字塔的樣子,另外還有一些香、元寶蠟燭像燒烤串兒似的擺在盤子上,任君選擇。
最後還有一盤盤或咖啡色、褐色、土色遠看像翔近看是翔的東西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據老鬼說那是不同品種的泥。
鬼吃泥我是知道的,傳說家裏沒人給他燒元寶蠟燭的鬼,就是窮鬼,沒有東西吃,隻能吃泥巴。泥巴難以下咽,隻能在口中一直咀嚼。卻不知道鬼王這麼氣派,為什麼會拿這個出來招呼群鬼?
就根本就像在國會級別的宴會拿出野菜招待貴賓嘛!
老鬼看了我一眼,道:“所以說你小子too young!什麼都不懂。你們人間,有錢人不也喜歡吃農家樂嗎?農家樂是什麼?不就是土雞瓦狗,無油野菜,那是以前窮人吃的東西,但是那些有錢人反而吃得樂嗬嗬的,菜沒有蟲子他還嫌不新鮮呢!人是這樣,鬼也是這樣,因為鬼都當過人,有些劣根性是不會改變的!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世界了,所以我是老鬼,老而不化的鬼。”言語中似有無盡唏噓。
他說的也有些道理,但是又好像有哪裏不對,一時說不上。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泥挺好吃的,你要不要試試?”老鬼下一秒又變作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一陣幹嘔,連連搖手道:“不,不了,鬼叔您自便吧!”
說話間,有不少鬼在我身邊穿過。
在擁擠的地鐵,很多人的話,那是感覺是燥熱的,就像衣服捂住了汗出不來,那種悶悶的熱。
但是躋身在鬼中間又是另外一種感覺,看上去人很多,但是一點都不熱,而且有點涼,閉上眼好像好多黏滑、冰冷的蛇貼著身子爬過。
這種感覺讓我毛骨悚然,我恨不得馬上奪得鬼王珠馬上跑路!
但是等了好久都沒有見鬼王出來,更不要說覬覦他的鬼王珠了。
突然聽見有鬼竊竊私語,“鬼王來了。”
台上的主持人——一隻眼睛眼中外凸的鬼——我聽他們叫他金魚,急忙對樂隊道:“鬼王來了,快放出場音樂。”
又向後台用麥克風道:“燈光的,預備!”
突覺一陣陰風吹過,歡快的音樂奏起——
你是我的小啊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過……
我差點沒有笑噴,這鬼王的出場音樂也太帶感了吧!
嚇得金魚布滿血絲的眼睛又凸出了幾分,訓斥樂隊道:“不是廣場舞!要鬼王的出場音樂!”
主唱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
音樂再次響起,這次味道倒是對了,曲風淒涼。
月亮光光,夜靜更深對朗月
……
想想想別離後存心怎會不思鄉。
每夜每朝抱愁眠悲痛流浪……(這首歌叫《月亮光光》,是以前的僵屍片的經典插曲,一代人的記憶啊……)
華燈漸漸熄滅,陰風陣陣,群鬼無聲,隻聽見轉身沙沙的聲音。
突然!
一條黑影如風竄了進來,那速度已經超越了眼睛可以看清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