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旱魃的立場想想,他們也是蠻慘的。
嚴格來說,我現在是半隻僵屍,頗能體會他的心情。
默默無語,半響,我突然想到什麼,大聲道:“你不是說你們有四兄弟嗎?還有一個將臣呢?他既然是最叼的,讓他救你們不就行了?”
旱魃唏噓地歎了一口氣,“可惜大哥為情所迷,三弟死後便意誌消沉,流落人間,不知所蹤……也許隱居山水,也許買醉都市,沒有人知道。”
黑漆漆的洞中,一束光打下來,我張開腿坐地上,麵對一個縮在鐵球上的老人,不勝唏噓。
越看他越覺得可憐,又問:“那……你一個人在這兒幾千年,怎麼打發時間啊?”
旱魃麵露凶悍,瞪我:“你這是可憐我嗎!我不要你可憐!”
我噤若寒蟬,要是惹惱了他,又拿鐵鏈甩我可不好玩。
許是寂寞了千年,最後他又忍不住輕咳一聲,道:“這幾千年來,我就和洞裏的石頭蟑螂老鼠蜘蛛說話,頭頂有光照下來我就知道過了一天,對著空氣中徜徉的細塵想以前的事,有時也想我出去以後大開殺戒!殺光你們人類!”旱魃麵露怨毒之色,身體抖動,巨蛇一樣的鐵鏈隨之響動。
我吞了一口唾沫,看來他對人類的恨還真不淺!
“那沒人探望你嗎?”我道。
“在這幾千年中,有過四個人類找我。第一個……”旱魃打開了話匣子就收不住。
我搶著道:“我知道,是徐福!”
“自作聰明!”旱魃瞪了我一眼,“不錯你說得不錯,第一個到訪的人類正是徐福。他奉秦皇之命尋找不死藥,在我的洞外跪了七天七夜,我被他的誠意感動,滴下了十滴僵屍之血給他回去製藥……”
我激動道:“我就是吃了他煉製的不死藥才會變成半人半僵的狀態,你……你是僵屍之祖,你一定會辦法幫我解除僵屍之毒的是嗎?!”
旱魃沒有說話,瞪著我,目有殺氣。
我顫聲:“我說錯什麼了嗎?”
旱魃:“你沒錯,你隻是太聰明了,老是打斷我的說話,下麵你再打斷我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我馬上捂住嘴巴。
“第二個人就是仇天,現在好像已經是血影教的教主。二十年前他和一個叫段雲初的人決鬥,慘敗,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從舍身崖跳下,機緣巧合之下,找到洞中的我,又是哀求又是曉之以利,說什麼想盡辦法將我救出去,其實就是覬覦我血煉之法。”
我慢慢地舉起手。
旱魃瞪了我一眼:“說吧。”
“什麼叫血煉之法?”
“血煉之法就是僵屍的修煉之法,就像你們人的修仙練道一樣。但它太慢了,如果不是天資聰穎附件無數靈丹妙藥,進步一階至少需要三年,再進一階需要六年,如此推演,證道之路漫漫無止境啊,所以仇天摒棄了人類的修煉之道,投入我的門下……”
“你是說仇天變成了……僵屍?”這次我勉強收住了。
旱魃點點頭,“是的,是我咬的他。換言之他是二代僵屍,但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說好救我出去,但他獲得強大的力量之後卻忘恩負義,對囚禁於此的我不聞不問。他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地報複那些小看過他的人,拉幫結派,用雷霆手段將血影教的在位教主秦如峰誅殺,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