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般的船隻根本抵受不了這樣的威力,所以必須要以飛仙鯨龍骨所製的海龍號方可。一個難熬的一個星期過後,我們終於迎來期盼已久的惡劣天氣。
雖是如此,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在這種的暴風雨天氣出海,等同拿命開玩笑。另外,旱魃必定也不會放過這次出海的機會,所謂冤家路窄,我們很可能會遇上駕駛尋龍號的旱魃。
吃下半顆不死藥、手掌四十萬冤魂之力、僵屍始祖的旱魃,縱然齊集我們眾人之力也未必有勝算。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也要義無反顧,不是嗎?”昆淩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慮,笑道。
我用力點頭,“是!大丈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為了我媳婦,拚了!”
風雨交加,怒海翻波,遠遠看去寬闊的深黑海水潛藏著無盡的危險,令人不禁望而卻步,正中望著大海,微微發顫。
我見了心中頗覺歉然,畢竟他們是為了我才牽涉到此事。我微笑道:“要不,你們就留下吧,我自己去就好!”
正中挺起了他瘦弱的胸膛,昂然道:“說的什麼話呢,打死不離親兄弟,你既要去難道我會慫嗎!”
柔弱如雪卿也道:“當天你用血救我的命,現在你有難我也很應該幫忙,再說你是我師傅嘛!我不幫你誰幫你!”
我感動得說不出話,隻得讓他們也上船。
昆淩等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及得正中兩人出船,可算人齊了。
誇夏兩米高的鐵塔似的身軀往船頭一站,迎著風雨,拔出霜也似的刀一指大海,聲如洪鍾:“出發!哪裏有暴風雨,哪裏就有我們的身影!”
龍伯族人腰綁紅帶,魚叉高舉如林,轟然稱是,雖於驚雷處也聽得清清楚楚。
越進入風暴中心,力量的震撼就越大,雨如銀彈,風聲嗚呼,天地暗淡無光,隻剩下不住咆哮翻騰的海水,人類在大自然的威怒下是如此渺小。
船艙內眾人麵對麵對著,黑鱗鮫幹屍支撐的油燈明滅晃動,映得人麵慘淡,方才還是豪情壯誌,但進來內裏突然聽見嗚嗚咽聲。
這一哭聲觸動了大家內心的一根弦。
誇夏大怒,望向他的三十六個手下,隻見低聲嗚咽的是最小的少年,叫阿古。
阿古低聲呢喃:“我……我不想死。黃泉冥海下麵是冥帝的修羅之界,進入了就沒有回來的命!我……好怕。”
原來是心理素質不夠強的少年突見天地之威起了恐懼之心,他這一哭鬧,恐懼就像會傳染的瘟疫,頓時人心惶惶。
誇夏怒不可遏,抄起黑鐵巨斧就要把他就地正法,以肅軍心!
突然轟的一聲。
巨大的碰撞下船隻搖晃了一下,眾人腳步不穩,誇夏的巨斧斜了半分,阿古這才逃過一命。
末了,一個水手慌忙進來:“族長!外麵有一艘和海龍號一樣的船撞過來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終於來了,旱魃冤魂不散似的,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