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我沒有冒進。
先是猛吸一口空氣,檢查無有異味。
沒有。
左右上下,檢查一番有無隱秘的機關或者端倪。
沒有。
在我麵前的隻是普通的樓梯,不同的是非常寬,可容得兩架馬車並著一起通過。
在過道的兩邊,威風凜凜地站著四個動作豐富的雕塑,形象不一,分別手持關刀、長劍、大刀、銅錘。
仔細一看不禁啞然失笑,這分明是京劇裏的生旦淨醜四大行當、一個形如關羽的夠臉紅須生,一個形若穆桂英的刀馬旦,又一個架花子臉的紅淨武鬆,最後一個是三花臉的武醜。
無端端,放這四尊玩意兒在這兒幹啥呢?
難道想拿來辟邪?如果是這樣,還不如天線寶寶呢!
很快我就為我說過的話感到後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四個奇怪的雕像都在看著我,看得我心裏發毛。
我甚至摸出了斷龍殘槍,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了,加快步伐。
亢亢亢……幾聲機械而生澀的關節扭動聲響起。
兩道黑影壓下來。
我抬眼一看,媽個蛋,四尊雕像之中的關公紅臉、刀馬旦已經手持武器堵在了我前進的路上,陰著臉,表情詭異。
往後一看,架花子臉武二和三花臉武醜也已在後麵。
你們什麼時候動的?
他們好像沒什麼幽默感,並沒有人回應我。
我吞了一口唾沫,趁著他們未動的時候拔腿就跑。
迎接我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大關刀。
雕塑看起來笨頭笨腦,但動起來著實不慢,頓時我的身周就籠罩在刀風之下。
什麼鬼?
雕塑會動?
我快速閃避著,揮著斷龍殘槍反擊。
紅臉、刀馬旦、紅淨武二、武醜走馬燈似的圍著我打,你進我退毫不含糊,似是經過無數次的操練,默契全然在心。
紅臉一招橫掃千軍,刀馬旦力劈華山,頓時將我的去路堵死。
後麵武二大刀劈來,武醜的兩個錘子一左一右分從兩邊攻來。
這……你們是少林武術隊出來的吧?
我躲得了這個,躲不開那個,頓時吃了好幾下攻擊。
他們的攻擊對於我來說並不致命,我在意的是在這裏的時間長了,會被旱魃追上來!
撐得一會兒,我越打越慌,但是他們還是像開頭的樣子,力氣既然沒有衰竭也沒有增強。
而我已經累得不行……
稍一走神,兩口長劍往我的心髒刺來,正想反手撥開,銅錘如影隨形敲中了我的手。
紅臉和武醜也已逼了上來,退無可退。
這一劍必中!
不中的話他還是回家種番薯吧!
中的同時也宣告了我的死刑。
可惜沒有中。
角度沒錯,姿勢也對,問題是刀馬旦定住了。
剛才臉上的凜然殺氣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木然的表情。
他們的動作雖然迅猛,但是非常生硬,伴隨亢亢的機械聲音,我恍然大悟,原來是發條機器,就在可以將我一劍了賬的時候,動力沒了,因而停了。
我也因而撿回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