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起了風。
比武台是風眼,氣流帶著灼熱或陰冷的氣息,刮過皮膚表麵,透著灼熱和一股凍徹靈魂的冷意。空氣中零星夾雜著幾顆碎裂的石屑,碰到皮膚的時候,像一柄柄尖銳的刀鋒,劃出一道道血痕!
太陽被白蒙蒙的雲霧遮擋,隻從雲霧後麵透出一層蒼白的光暈。比武台像是一個永不休止的風口,呼嘯而過的氣勁與場中靜謐的人群產生了微妙的對比。
比武台上,黑色彎刀怪異的刀尖上燃起黑色的火焰,幽靜冰冷的向著包裹著孫希仁的那團光繭切割過去!
黑色的火焰冰冷幽寂,一絲聲響都沒有。冷漠的切開最外圍的一條光線,白色泛著淡淡的金芒的光線像如同流行撞擊到地麵,迸發出一簇燦爛的金芒,卻最終擺脫不了黯淡的命運。
幽冷的黑色火焰,微微晃動了一絲,不緊不慢的對著光繭繼續挺進。
每一根光芒消逝之前,總會迸發最後的絢爛。使得四周空氣的溫度會在那一瞬驟然升高,而黑色彎刀上的火焰卻始終不緊不慢的燃燒著,卻在比武台的地麵上結上了一層極薄的黑色堅冰。
破除了一整層白光,漆黑如墨的火焰偶爾跳動一下。比武台一側的溫度已經變得幹燥灼熱,空氣有一種詭異的扭曲。另一側的黑色冰層,厚度到了半寸。
從最初激烈的繁雜的碰撞,演化到現在似乎成了一場耐力的比拚。
阮清婉站在比武台的角落裏,獨自堅守著一小塊淨土。隻是從心髒流出的深藍色的靈力,要比最初的時候粗了一倍。高舉在額上的冰晶長劍,反射著藍幽幽的光芒。
在她腳下是一片晶瑩的冰花。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看著比武台上不斷迸射的光芒,感受著四周靈氣的波動,泠崖鋒利的眉眼微微皺起,露出了一絲疑惑。
這本是一場關於北荒學院院長歸屬的比武,比武點到為止,並沒有多大的風險。北荒學院自成立以來,這樣的比武舉行了不下十次,這似乎可以算得上現場最爆裂的一次了!
不但傳說中的兩件兵器雙雙亮相,手持這兩件兵器的人更是打的難解難分。此刻似乎打出了火氣,有一股不死不休的架勢,這又是何必呢?
“他們雖然都是皇家的人,但卻不是同一個陣營。”看出了他的疑惑,夏子軒平靜的看著比武台,笑著說:“孫希仁是大皇子的人,楊道千是二皇子的人。據說大皇子姬玄日,曆來非常受到皇帝的器重,幾乎是當作繼承人來培養的。想不通的是,在大皇子如日中天的時候,是誰給了二皇子勇氣,讓他竟然敢明目張膽的與大皇子競爭?”
“乞丐都會為了一個饅頭拚得你死我活,更何況是九五至尊的皇位。”泠崖冷笑一聲,在他看來,世俗間的這些爭鬥充滿了愚蠢而無趣。生在皇家,有普通人難以想象的資源,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行問道上,而不是這些世間俗物!真是浪費了別人羨慕不來的優勢!
泠崖瞥了一眼二皇子和大皇子所在的位置,冷哼一聲,狠狠地把頭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