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腳下,一節斷裂的黑色刀刃靜靜的躺在那裏。楊道千雙手緊緊地握著斷裂的暗世,蒼老渾濁的雙眼迅速黯淡了下去。
“······死···死了···”
孫希仁握著祈禱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楊道千脖頸上的傷口再次擴大了一分,鮮紅的血水噴湧出來,濺射到孫希仁蒼白的臉上。畫出一道道故意扭曲的血色紋路。
哐當——
楊道千終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識,栽倒在地。胸口漸漸沒了起伏。
孫希仁單手拄著祈禱,蒼老的臉上顏色變幻不定。不過終究是活了幾十年的人,見過的生死不計其數。很快他便已經鎮定了下來,甚至分析好利弊,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笑容。
阮清婉中了兩人合力一擊,如果這時楊道千也死了,那麼院長的位置——必定隻能是自己的了!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安定下來的孫希仁,臉上的忐忑變成了慶幸,甚至還有一絲惡毒。
在這時,那股強大暴虐的力量激起爆發的光芒逐漸暗淡,飛揚的煙塵也趨於平靜。眾人的視線終於可以穿透那些阻隔,模糊的看到比武台上的情形。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老天爺,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煙塵消散,隻見比武台邊緣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大坑,坑中早已不見了阮清婉的身影,有一朵晶瑩剔透的水晶一般的蓮花,花朵閉合,正在風中輕輕的搖曳著。
眾人視線後移,看到了倒在血泊裏的楊道千,還有在他身邊的一柄斷刀。
“誰能告訴我,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與孫老合力進攻阮導師的楊老,現在躺在那裏?!”
“還有···阮導師呢?這朵蓮花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幾個眨眼的時間,台上的變化竟然已經物是人非,這讓台下的觀眾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正當眾人一臉懵逼之時,那朵碩大無比卻如水晶雕琢一般的蓮花,花瓣微動,慢慢的綻放開來!
一瞬間,一股清新卻徹骨的寒冷從蓮花深處迷漫出來,濃鬱的白色霧氣幾乎一瞬間就將整朵花遮蔽起來!
“這就是你的底牌?你是怎麼做到的?”泠崖看著突兀的回到自己身邊的夏子軒,淡淡的問。
就在那股毀滅的力量衝到阮清婉身前時,夏子軒已經回到了休息區,他一去一回什麼都沒做,似乎隻是過去靠近一點,想要見證什麼的到來。
此刻他鬆開雙手,隨風而逝的是淡淡的汗漬。
“我做了很多,你問的又是什麼?”夏子軒拿起茶壺灌了一口,看著泠崖冷峻的麵孔,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知道這一刻,他才終於完全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