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因為周太後的關係,在朝中拉幫結派,鏟除異己,擴張勢力,用了很多上不了台麵的手段。
因此,袁大將軍對周家很是不滿。而且周家還跟梁王沆瀣一氣。在西北的軍糧和軍需物品上做手腳。
那個被袁大將軍下令斬首的周家小兒子,就是周家想要伸進西北軍中的那隻手,不過,這隻手還沒有發揮它應該有的作用,就被袁大將軍毫不留情地斬斷了。
也因此,周袁兩家,結下了死仇。
這才有了後續梁王設計,害死了袁大將軍,害的袁家兵敗如山倒。
袁章為此潛逃數十年,袁皇後薨逝。
如今,梁王謀反,罪證確鑿。太子繼位可以說是少了一個最最大的威脅。
太子是袁皇後的嫡子,身上有著袁家的血脈,想也是會為袁家平反的。
而如今太子的作風,也隱隱有著當年袁大將軍的氣勢。
看著這樣的太子,朝堂之上的那些傾向於周家和太後的大臣,大多數都是噤若寒蟬。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太子給惦記上了。
如今梁王謀反案證據已然確鑿,他們最大的擔心,就是會被因為過去的來往而牽扯上關係。
一旦被牽連,那麼就是破家滅族的慘案了。
梁王父子最多是被斬首,而他們卻肯定是要滿門抄斬的,說不定有的還要禍及九族。
所以,此刻,他們都不再吭聲。甚至有人心裏還抱怨起了剛剛為周家打頭陣的金尚書。
要不是他那麼膽大包天,還妄圖欺負太子年輕,他們也不會跟著他出言附和。
此刻,都隻盼望著,太子不要記得剛才他們附和的一幕。
想起來,到底是法不責眾,太子應該不會一個一個跟他們計較的。
而他們的想法,顯然太子不用想也可以猜到。
既然他們都希望法不責眾,那他就順應他們一回好了。
畢竟,目前也確實不是動他們的最佳時機。
他要讓他們來親口說出對梁王的處罰,及如何處置梁王同黨,到時候,用他們自己給定的罪名來懲罰他們,那才叫過癮,有趣。
因此,他又接著說道:“這次梁王謀反,固然梁王父子乃是首犯,不過朝中卻也不乏與他們勾結之人。對於這些人,各位大人都有何看法呢?你們覺得,這些人,安本朝律法應該如何處置呢?還請各位大人暢所欲言!”
太子的話,令原本熱鬧的朝堂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那些大臣們忍不住麵麵相覷,誰也想不到太子居然會忽然之間提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
回答這個問題,分明就是一個擺明了會得罪人的事情。
若是說的懲罰輕了,皇帝和太子定然不會滿意。而若是說的重了,難免有落井下石,阿諛奉承之嫌。
這些個文官都看重令名,雖然背地裏做的一些事情未必可以上的了台麵,可是當眾卻還是要維護好自己的麵子的。
因此太子問了之後,一時之間,居然並沒有人開口說話。就連一朝首輔李正儒也隻是斂眉頜首,沒有開口的打算。
而這個時候,大家的目光,此刻又不由自主地向剛剛率先開口反對的人紀大人投了過去。
對於眾人的表現,紀老大人隻有忍不住在心裏罵娘。
這一個個,有好處的事情,就直往後麵跟著,輪到要出頭的事情,就又往後躲起來了。實在一個個都是狡猾無比。
不過,他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才不會讓這些人占盡了便宜再說的。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義正辭嚴道:“那是自然!所有跟梁王有所牽扯的大臣,臣建議,要讓他們與梁王同罪,甚至,還要加一個唆使之罪!不然,不足以正朝綱!”
他的話一說出來,把那些沒有在他之前開口的大臣此刻都是氣的暗恨不已。
話都被他說完了,其他人除了跟在他背後說一說,還有什麼可以添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