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祁芸芸的分析,我其實早有猜測。但我還是不理解她後麵那句話,既然魔障粒子隻對鬼靈有殺傷力,那我為什麼也會感受到不適?
“淩晨,加快速度,山上有人在進行驅鬼儀式。”
我想的出神,祁芸芸卻一把抓過我的手,迅速飛向了山頂,對著某一個方向飛去,“這種儀式一旦開始,就很難停止。”
她的語氣顯得很是焦急。
“什麼驅鬼儀式?”看了一眼快要當頭照的太陽,我隱隱感到不安。
“就是祛除鬼靈身上的鬼靈,由於鬼靈附身鬼靈本就是極陰屬性,所以儀式一般在正午至陽時刻舉行。”
聽到祁芸芸的解釋,我愣住了。
祛除鬼靈身上的鬼靈?這是什麼說法,不是隻有鬼靈附身人身麼?
“芸芸,什麼是鬼靈附身鬼靈?”
“鬼靈附身鬼靈,就是本體是鬼靈,但還有更為邪惡或者強大的鬼靈附身了,從而讓本體更為強大,相對的,附身鬼靈也可以奪取本體的意識思想,從而完全取代本體,但從某種方麵來講,它們還是處於附身關係。”
祁芸芸的解釋,很官方,但我還是明白了。
那個道士把夜天明當做了鬼靈附身鬼靈,所以才會進行這個儀式。之前隻是聽蘇溪說夜天明被附身了,但從來都沒有想過,他認為的附身關係竟是這種?那麼,他早就知道夜天明的本體是鬼靈了?
“淩晨,道士的術法要比一般術士的術法強得多,而他們的眼睛基本都有能力,我就知道裴劍的眼睛可以看到現在到過去幾分鍾之內的影像。”
我已經忘記我剛才在想什麼,此刻腦子裏全部都是祁芸芸的一句話,裴劍的眼睛可以看到過去幾分鍾之內的影像!蘇溪似乎也可以。
“芸芸,裴劍是什麼人?”
“裴劍是道士界最傑出的道士,他的力量和冥王不相上下。一百年前的大戰,似乎就是裴劍發起的,最終,冥王隕落,而裴劍卻不知所蹤。但所有道士術士以及鬼靈都知道,裴劍還活著,因為冥殿之內裴劍的生死簿忽然消失了。”
裴劍原來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啊。如果蘇溪真的是裴劍,那……夜天明就危險了!
“芸芸,可以再快一點麼?”
“交給我吧。”
祁芸芸把速度施展到了極致,但由於這些魔障粒子的作用,祁芸芸還是有心無力。最終在祁芸芸的意識開始渙散完全時,我們降落在了舉行儀式的地方。
北黃山山巔雲海亭。
在和祁芸芸降落時,那些術士已經發現了我們,而我也發現了被困在儀式中心的夜天明。
夜天明是躺在地麵上的,他的周圍還擺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符紙,有香,有桃木劍以及不知名動物的血液,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他的上半身是赤裸著的,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上隱隱顯出的暗紅色紋路,這些紋路看上去很複雜,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上半身。此時,這些紋路似乎還在蔓延,他的脖子上,也有著紋路閃現。隨著紋路的閃現,夜天明的臉色由蒼白色逐漸向著血色轉變。
因為他的眼睛是閉著的,我並看不到他的瞳仁,但我能夠想象出,他的瞳仁一定是暗紅色的。因為我曾經見過,那時候的他,渾身都釋放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而他的瞳仁,是暗紅色的,和此刻他身上的紋路顏色很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