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瘦弱的貨郎警惕地問道。
“這不重要,我隻是想要幫你,你的兄弟身中奇毒怒火攻心,回天乏術了。”那人撫著自己的胡茬。
那個瘦弱的貨郎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劉大娘,娟娘可曾安葬?”
劉大娘一骨碌爬起來:“有的,我和隔壁春林和他老子娘一起去的,就在十裏屯的矮坡上!”
“那就好,我帶他過去!”瘦弱的貨郎把他的兄弟扶到肩上,毅然決然地向外走去。
“小兄弟,我的馬車可以借你一用,這裏到十裏屯還有個把時辰的腳程,不如······”
“兄台好意,心領了。”那人並沒有停下腳步。
“對不起……對不起……”畢方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
“是那個時候受的傷吧,為什麼不說,要拖到現在?難道是為了不拖累我嗎?還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想見娟娘最後一麵?”重明自言自語道,臉上卻是兩行清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重明這輩子就哭過兩次,一次是自己最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麵前。還有就是這次——朝夕相伴的師兄弟
重明運起輕功飛空而起,馱著一個人卻絲毫不吃力,屋頂上隻留下一個個殘影。
城西,十裏屯。
沒有墓碑,沒有祭品,沒有香火,有的隻是荒草叢生的孤墳。
新覆上去的黃土在叢叢的雜草下還是刺目。
孤零零的一根破木板立在墳頭,上麵歪歪扭扭的“娟”字昭示著這個美麗的生命曾經活過。
畢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漸漸轉醒。
“娟娘……”他吃力地爬行到墳頭的邊上,用自己的頭使勁地撞擊著木板。
一下又一下,聲聲感人肺腑,聲聲催人淚下。
“重明。”畢方的嘴唇顫抖著,低低地喊出了同伴的名字。
“師兄……”
“不要傷心,我本該下去陪她的,這是師傅當年給我的百轉回魂丹,你拿著。”似乎是回光返照,畢方的說話都不帶喘氣的。
“師兄!你明知道自己中毒了!為何不吃!現在快……”
“來不及了……咳咳……你一定要替我完成……我的……”
畢方的手無力地垂下,想必已經沒了氣息。
三月的天,本就陰晴不定。
這會兒子,陰雲密布,雨點就像炮彈,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衝走了破木板上的字跡,衝走了畢方額前的血痕。
濕了發,濕了身,卻沒有濕了本心。
重明一個人默默地用雙手地刨了坑,血跡混入了泥土,混合著草根消失不見。
最後,畢方和他的所愛終於團聚了,在另一個世界裏。
當然還有重明的佩劍“畫眉”。“畫眉”將代替重明守護自己的手足。
重明拔出了畢方的佩劍“雪魄”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血灑墳塋。
青絲,驟雨,劍舞——一曲悲歌。
“今後,吾名逍遙。完成兄長未竟之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