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這下次的事情誰知道呢。
不多會兒,嵐就纏起了蘇夫人:“娘,我們要快些走!不然就看不到舞獅隊了!”
“好好好,隻要你哥哥出來了,我們就立刻動身。”
二月二,龍抬頭。
雖說立春還未到,但這天日頭尚好。
二月春風似剪刀的確不錯,但是這暖陽卻把這本該微寒的天氣硬是曬熱了些。
而這西子湖畔的人更是比往日多了許多,氛圍自然也是熱烈的多了。
這年節剛過,又到一年祈雨盼望今年風調雨順的祭祀大典。是老百姓們出門看熱鬧的好日子。
小販們也是極機靈的,本隻是初一十五才擺的攤,今天這一大早也放了出來。
這大宋朝倒也不拘著大姑娘小媳婦兒拋頭露麵,於是這祭祀大典也成了風流才子和佳人們吟詩作對,談古論今的完美掩護。
今天是個好日子。
的確是。
對熊來說,今天就是個大好的日子。
今天他和嵐能一整天都在一起,以前總是要被催著上書房。倒也不是熊不喜歡讀書,隻是他覺得讀書遠遠沒有和嵐呆在一起有意思。
雖然這次蘇夫人說是要給他買些東西,但是一到了外麵都是那兩個女人在挑。一大一小,唧唧喳喳地討論倒也熱鬧,不就就買了一大堆的東西,不僅是幾個下人,就連熊的手上也提了不少。這裏麵有香囊,繡線,緞帶,點心等等。數不勝數。
但是熊高興。
熊很高興。
因為隻要嵐高興了,熊就高興了。
隻要嵐笑了,那麼熊就感覺比吃了蜜還甜。
不多會兒,嵐就停了下來讓著肚子餓了。
於是蘇夫人就差一個名叫阿聖的小廝去樓外樓定位子,其餘的下人除了身邊的人其餘的都幫著把買來的物件送到馬車上去。
“咦,娘親,那裏圍了好多人,是什麼事情呀!”嵐好奇地睜著大眼睛踮著腳張望著。
蘇夫人看了一眼入畫,隻見入畫非常機靈地上前一步道:“回夫人,前麵就是臨安邸了。”
這臨安邸也叫臨安府,是掌管這臨安地區治安的官邸。圍了這麼多的人,莫不是出什麼大事了?蘇夫人心忖著。
這時候入畫已經和旁邊的路人打聽出了事情的原委,“聽說是一位才子在這牆上題了一首詩呢。”
隻見蘇夫人鬆了一口氣,回頭就看見女兒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蘇夫人知道了她的小心思,笑著搖搖頭。伸出一根指頭在嵐的麵前晃了晃:“隻一眼,看完就回來。”
嵐聽見娘親允了自己,更是一蹦三尺高,若不是有熊扶著,恐怕是要被旁人撞得跌一跤了。
嵐也顧不得其他,扯著熊的衣服就向著人群跑去。
蘇夫人連忙喚了繡碧和入畫跟著,自己的身邊就留著一個抱琴和從娘家那兒陪嫁過來的奶娘。
“夫人,我看表少爺是十分喜歡小小姐呀,小小姐也十分依靠表少爺。”奶娘望著幾個遠去的背影說道。
“的確啊。”蘇夫人頷首。
“恕老奴鬥膽,若是以後表少爺入贅肯定是極好的。這樣夫人不僅不用與小小姐分離還多了一個兒子呢,而且看表少爺這樣,必定也是極能疼人的。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怕出個什麼事。”
蘇夫人隻是笑而不語,但是望向遠方的眼光卻顯得悠長。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熊輕輕地把詩念了出來。
這是一首好詩,至少在熊的眼裏是一首好詩。
雖然熊大多數時間裏是呆在九道山莊的,但不表示他對於外界一無所知。
這個大宋真真是要毀在那幾個荒淫的皇帝手中了。
熊的目光中流露出讚同的神色。
“這不是林大人嘛,這首詩難道是他寫的?”周圍有人如是說道。
莫不是激進派的林升?熊的心中小小驚訝了一下。這一直是他孺慕的文人之一。現有幸一睹風采,怎叫他不激動?
可是熊才十歲,再壯實也抵不上成年人的身高,再加上他還要照看著嵐兒,便也不再多想。可道是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這一回,他便與林升擦肩而過了。
“少爺,小姐,夫人叫你們回去啦!小姐要的黃金糕已經備下了。”外麵傳來了繡碧的聲音。
“那我們就回去吧,”熊望著被他護在懷中的嵐,得到了佳人的首肯,就向著樓外樓進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