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記憶就像一條斷裂的紐帶,那些淩亂的記憶殘缺不全,很多事情都接不上。
比如我記得我上班時候的一些事,可我竟然想不起來我是什麼時候去上班的。比如我記得葉子來過藍城,可我想不起來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斷斷續續的記憶,再也無法拚接完整。
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賈亦真,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知我缺失記憶的原因。
“上個月你去上班的路上出了車禍,醒來之後就這樣了,頭一天還和我一起吃飯呢,第二天就又不認識我了,我都習慣了。醫生說你這個叫......叫什麼來著?”賈亦真說到這裏,蹙眉想了一會兒,才一拍腦袋,說道:“叫間歇性失憶。”
車禍?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因為間歇性失憶?
“所以我的手,也是因為出車禍受了傷?”
賈亦真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所以你就辭職了啊。你還有什麼問題沒?沒有就趕緊換衣服,帶你出去吃飯。”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本關於心理學的書,人在說謊的時候,眼神會不自覺的閃躲,飄忽不定,還會下意識的做一些掩飾的小動作。剛才我一直盯著賈亦真看,他的眼神沒有閃躲,動作也很自然,應該不是在說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賈亦真見我遲遲不起身,歎了口氣,用一種特別無奈的語氣,對我說道:“你又懷疑我了是不是?昨天你就這樣。”
說完,他拉開茶幾的抽屜,拿出來一本病曆和一張銀行卡,遞到我的手中,說道:“這個是你的病例,上麵有記錄,你自己看吧,這張銀行卡裏的錢是肇事司機給你的賠償。”
我翻開病例,仔細的看了一下,病例上的診療記錄寫的龍飛鳳舞,根本看不懂是什麼內容。不過第一次就診的日期確實是上個月的。最後一行的幾個字,仔細辨認好像確實是間歇性失憶這幾個字。
“怎麼樣?現在信了吧!”
我點了點頭,現在有了證據,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我去洗漱完之後,換好衣服就和賈亦真出去吃飯了。
這個間歇性失憶症,真是讓我很苦惱。關於我自己的信息,我一點都沒忘記,就是這些朋友,還是之前的一些事給忘記了,要是等會兒我又碰到什麼朋友,他認識我,我把他忘記了,這樣很尷尬啊。
我隻能向賈亦真拜托道:“賈亦真,等下要是碰到我認識的人,你記得和我說,我怕我不認識了。”
“好的,你放心。”賈亦真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賈亦真帶我吃完飯之後,正打算送我回家,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講了幾句就匆匆掛斷了。
他收起手機,對我說道:“席妹妹,我剛才我小師妹給我打電話說她在汽車站,讓我去接她。你要不要一起去,你不去的話,我先送你回家。”
想著反正我回家也沒事,就和賈亦真去了汽車站。
我們在出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從出口跑了出來。當女孩跑到我們麵前的時候,她竟然沒有理會賈亦真,直接撲過來抱住了我,“啊!席悅,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你了。”
女孩的樣子太過激動,太過熱情,直接把我抱懵了,過了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
好吧,大概是以前我們是認識的,隻是我把她給忘記了。可我又不能直接問她,“哎,你是誰?”,隻能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賈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