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亦真已經昏昏欲睡,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原來無聲的愛,也可以來的這麼強烈,這麼直擊心髒。可是我,不敢也不能接受他的愛,我不是他的良人,我隻是他的一個劫。過去了,就好了。
醫生匆匆趕到,幫賈亦真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身體,確認了他的傷口沒有裂開,也沒有傷到別的地方,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言厲色的對我說道:“病人剛脫離危險期,怎麼可以讓他下床,千萬不能有下次了!”
我連連點頭答應著。
醫生走後,賈亦真因為太過虛弱,很快就睡著了。我輕輕的把手從他的手裏掙脫出來,躡手躡腳的離開了病房。
和夢玲道別之後,我就離開了醫院。
現在已經是淩晨,大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偶有車輛經過。
我一個人走在街上,心裏除了茫然,還有擔憂。
茫然的是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擔憂的是賈亦真的身體。隻希望我走了之後,他能快些好起來吧。真的很遺憾,沒能陪在他身邊,照顧他。
夜風徐徐,吹過發梢,涼到了心底。
我抱著胳膊,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最後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回了家。
回到家,我關上門,無力的躺在床上。
我好累,什麼都不想再去想,隻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覺,天塌下來就讓它壓死我吧。
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我竟然再次聽到了那個稚氣陰冷的聲音,她一次一次的重複著那幾句話。
她說,她很快就自由了;她說,我逃不掉。
驚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我隨便弄了點吃的,吃完之後,從包裏找到了關機的手機。從失憶之後,我就沒有用過手機,充上電重新開機的時候,就收到了許多短信。
除了幾條垃圾短信,剩下的都是我爸和我媽的來電提醒。
我急忙給我媽回了個電話,我不敢告訴她我現在的情況,隻是告訴她前段時候工作太忙,所以沒時間和他們聯係。
當我聽到我媽一句一句,仔細的叮囑我要好好照顧自己的時候,我的眼淚直接湧上了眼眶。
我好想回家,好想我的爸媽。可是我不敢回去,因為現在我的手還傷著,這個樣子回去,他們肯定會很擔心我的。我已經這麼大了,實在不能再讓他們為我擔心。
我忍住眼淚,一一答應著她的話。
掛了電話之後,我才敢放聲大哭。我抱著胳膊,坐在床上哭了很久很久。
此時此刻,我的內心是崩潰的。
有家不敢回,掛念著的人不敢去看,還有那些丟失的記憶,我該怎樣才能找回。
沒有人能給我答案,我想要的答案,隻能靠我自己去找。
哭了一場,酣暢淋漓,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釋放了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我擦幹眼淚,開始整理房間裏的東西,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搬家,不能讓賈亦真找到我。
比較重要的東西,我記得都放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裏。當我拿出爺爺留給我的懷表之後,意外的發現了一個小盒子,我打開一看,小盒子裏麵放著一塊玉佩。
玉佩應該是被摔裂了之後重新粘回去的,還能看到一道道的裂痕。
我拿著玉佩看了好久,都看不出個所以然。我完全不記得它是從哪裏來的,難道對我很重要嗎?不然為什麼我還找個盒子收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