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向前方的雪山,茫茫雪海,讓我模糊了對距離的概念。上山的路,似乎遠的沒有盡頭。
我多想霍子欽抱著我,一下子飛到山頂上,我們采了血莧草就馬上離開這裏,離開這座危機四伏的聖蔭山。
可是,聖蔭山對霍子欽有著限製,他無法施展太多的鬼術。
他隻能像個虔誠的信徒,抱著我,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走向雪山之巔。
或許,這是上天對我們的考驗吧,前路未知的考驗。
“老公,你放我下來吧,我想自己走一走。”我對霍子欽說道。
這一路,都是他抱著我在走,就算他是鬼,他也會累的吧。
而且現在我也不覺得冷,應該自己走了。
霍子欽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聽到我說話,這才低頭來看我,“悅悅累了嗎?”
醉人的聲線,貼心的關懷,小心翼翼的照顧,無一不讓我淪陷。
我搖了搖頭,心疼的說道:“我不累,我怕你累了。”
霍子欽微蹙著的眉頭突然鬆開,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說道:“為夫不累。”
溫暖人心的笑容,仿佛能將這冰天雪地的世界融化。
我貪戀霍子欽的懷抱,更心疼他習慣性的為我付出。
我的能力弱小,且有限,但我也想要為霍子欽做些什麼。起碼,不要總是成為他的負擔。
我堅持道:“我想自己走,我想牽著你的手。”
“那便讓你小走一段。”霍子欽說著,將我放了下來。
他收回我抱著的莫桑劍,又為我加固了結界,這才牽著我的手,往前走去。
這裏的雪積比之前休息的那裏還要厚的多,我每走一步,都會陷進去很深。我要很用力的提起腳,才能將腳從雪地裏拔出來。
我很想加快腳步,可實在無能為力。
我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霍子欽為了照顧我,也放慢了速度。
周圍寂靜無聲,整座山上,都隻有我走路的聲音。
“老公,我們走了有沒有一半了?”我艱難的邁著步子,問霍子欽。
霍子欽搖了搖頭,說道:“至多五分之一。”
我望向巍峨的雪山,重重的歎了口氣。
我都覺得我們已經走了很久很久了,竟然才五分之一。這座山到底有多高啊!
走了一段路之後,霍子欽見我實在走的費勁,說道:“悅悅,還是為夫抱著你走吧。”
我沒有再逞強,如果讓我自己走,估計再走上半個月,我們也到不了山頂。
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我調的鬧鍾,現在已經是早上五點了。
“老公,現在是白天了,你沒事嗎?”
“無妨,聖蔭山並無晝夜之分。”
我點了點頭,心說著:還好還好。不然在這裏,霍子欽連躲都沒地方躲。
突然,不知道從哪飛過來一團雪球,往我砸了過來。
霍子欽迅速轉身,幫我擋住了這個雪球。
我心頭登時一緊,誰在攻擊我們?
“嘻嘻嘻.....”一陣小孩的嬉笑聲突兀的響起,在這空曠的雪地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我們循聲望去,離我們大概五米距離的雪地上,站著一個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