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好奇的回過頭,看著何偉臉上的笑容,他心中立刻就察覺到了什麼。在獄中,他有一位指路明師,在他最墮落的時候如同一道光芒出現在他的身邊照亮他應該走的路。在他說過的許多人生道理中,其中就有一個極為顯著的道理。
無論是誰,隻要露出討好的笑容,那就絕對有求於人,又或者是心懷不軌。
這句話許楓記在心裏很長時間,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都會特意去觀察人臉上的笑容,最終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此時何偉露出這個笑容,再加上兩人的關係在這裏,他絕對不會有求於他,剩下的,那就隻剩下心懷不軌了。
“何經理,什麼事?”許楓故作不知,等待著何偉自己說出來。
何偉問:“這件事,除去你和夏月,沒人知道吧?”
“恩,是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何偉臉上的笑意愈發的真誠,輕輕拍了拍許楓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小許啊,我看你是真的真人不露相啊,沒想到,在咱們公司,這麼棘手的一個單子居然就被你一天給攻破了。哪怕是我,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佩服你啊。隻不過呢,你才剛來,公司許多的流程都還沒有熟悉,夏月呢,也沒有經手過這麼大的單子。這樣吧,我幫你們把合同擬定,你把臣盛那邊的張總電話給我,細節方麵我們去談,這件事搞定了,公司會記得你的好的。”
許楓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可他一顆心卻是沉了下去,何偉這是典型的想要搶單了。不過他思考著人性並不會這麼壞,在相信何偉的前提下又給自己留了一手,說:“其實我也還沒有和臣盛談好,有些細節還是得我去……”
“哎,不用了,我說了,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了,行了,合同這裏麵的事不是你能一兩下就能搞定的,我幫你。”說到這裏,何偉拍了拍許楓的肩膀隨後走出了門。
許楓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難以言說的笑容。
回到辦公桌前,許楓看著已經準備了一半的資料發了好一會的呆,隨後一把關掉電腦,直接拿起盒煙走向吸煙室。
吸煙室裏此時站著兩人,正在吞雲吐霧的說著什麼,見到許楓進來,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問:“哎,小許,昨天出去跑臣盛,見到張敏行人了嗎?”
“怎麼可能見到啊,張敏行可不是說見就見的,我和他打了八百個電話預約,人家就是一句等日程空下來再說,我硬是約了十天沒見到他的衣角。是不是小許,沒見到吧。”另一人立刻插話。
許楓咧嘴笑著,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這也是他的人生導師告訴他的,到了一個新環境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少說,多聽,多做。一個公司的人心好壞,隻需要三天就能摸的一清二楚,但前提是他不能插入進去,否則就會陷入泥潭,看不清楚情況。
“哎,我說你是不是笨啊,你一個新來的,怎麼就敢接這個單子。”說話的這人姓林,叫林剛,在公司已經呆了有三年了,屬於是老油條級別的人物。此時他正皺著眉頭,語重心長的說:“這個何偉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貨色,這三個單子他當初可是跟老總誇下海口的,結果一個都沒接下來,他著急等人背鍋呢,你倒好,新來的主動出來背鍋了,還搭上了一個月工資了,嘖嘖嘖,我要是你啊,幹脆直接走人算了,何必在這白耗著,反正也才來一天。”
“哎,這個倒是個法子啊,反正現在工作又好找,是不是。”接話的這人姓王,叫王雲,按詩夏月的話來說,他和林剛兩個人在公司裏明麵上關係最鐵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