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暖(1 / 2)

夏衿點點頭,對夏正謙的聰敏極是欣慰:“正是如此。袁三公子內傷雖好,卻內阻淤積,中氣不運,脾氣不升。從而導致肝氣橫逆,熱氣全堵,吐血之症才如此嚴重。”

夏正謙聽完,細細品味了一下夏衿所開的方子,良久,眼睛一亮道:“你那方子裏的茯苓,能使脾土上升,去濕除寒;甘草被脾胃,坐鎮中州;半夏藥性下行,燥濕之藥。這幾味,便能使他中氣運轉如常。”

說到這裏,他兩眼望著夏衿,似乎在等著夏衿的首肯。

夏衿嘴角微翹,對他點了點頭。

夏正謙精神一振,又接著道:“幹薑暖下焦,使腎水不寒,起封藏之作用;丹皮清肝火,白芍慈肝經之陰血,這兩味便起疏肝升陷的作用。牡蠣斂浮火,使胃氣下行,桂枝使肝氣溫暖,不至淤滯。”

說到這裏,他一拍大腿:“妙啊,此法妙啊!”抬眼望向夏衿,目光晶亮,“衿姐兒,你那師父,定是位高人啊!”

說到這裏,他重重一歎:“可惜了,這樣的高人,遇見了卻不識得,我就是那所謂的有眼不識泰山啊!”

夏衿忙道:“我那師父,不願意讓人知道她懂醫術。她總說身為奴婢,辱沒了先人。便是傳我醫術時,也讓我答應她,以後行醫別提她老人家的姓氏。”

“這……”夏正謙一怔,隨即不安道,“剛才在羅府,我提及了你師父姓邵。這讓你為難了吧?”

“也是我沒跟你說起這事。無心之過,想來師父不會怪罪於我。”

夏正謙這才放下心來。隨即又將心神放到夏衿所說的那個理論上去。

“老爺,到了。”外麵的知柏叫道。

夏正謙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馬車已停在了夏府門口。

眼看天色不早,夏正謙去醫館已有些來不及了。但擔心夏衿途中會遇到麻煩,他還是下了馬車:“走罷,我送你進去。”

夏衿也不耐煩跟夏府人發生糾葛,便不推辭,跟著夏正謙往裏走。

父女倆都不願意遇見人,可卻是怕什麼來什麼。剛進夏府大門,便迎而遇見夏正慎從裏麵出來,身後跟著夏祐和夏禪兩人。

看到夏正謙,他招呼道:“三弟,這一大早你去哪裏來?走了,得去醫館了。”轉眼瞧見夏衿,驚訝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祁哥兒的傷好了?”又笑,“正好,跟大伯一起去醫館。看,你大哥和四哥都在呢。”

在羅家看到夏衿給羅騫拿脈的那一刹那,夏正謙就下定了決心,絕不讓夏衿假扮夏祁到醫館去做事。因此,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在下車之前,便和菖蒲一人一邊把夏祁攙扶在了中間。

所以此時,他不慌不忙地道:“大哥,昨日祁哥兒雖未受幾板子,但力度很大,傷及了尾骨。你知道,我是不擅於治骨傷的,剛才便帶他去找趙郎中去了。”

趙郎中,名叫趙永忠,因祖上傳下了一手治骨傷的絕活,他便開了一家專治骨傷的醫館。在這方麵,夏正謙還真不如他。

夏正謙這樣說,夏正慎便不好再逼迫。否則倒顯得他這個做大伯的眼裏隻有錢,不顧侄兒的死活。再者,仁和堂如今還指望著夏正謙,他也不能讓夏正謙太過心寒。

他關切地問道:“怎麼樣?趙郎中怎麼說?”

“還好,尾骨開裂的程度不是很大。趙郎中說了,敷藥再加吃藥,休養上十天半個月,或許能康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