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什麼事就放學吧。”班主任王老師宣布說。
終於又到了一天裏我最高興的時候了,隻要能和琳霄一起回家,這就是我現在最幸福的事。
“楊鬆凱,劉燦燦,李博濤,你們三個人留下。”王老師繼續說。啊?為什麼啊?為什麼要把我們三個人留下來?而且還和李博濤這家夥一起留?
“班委開會吧?可憐。哎......”寶兒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看我。我一想也是啊,還是寶兒反應快,劉燦燦是班長,我是學委,李博濤是體委,把我們留下來,這不是明顯要給班級領導幹部開會嗎?不對啊?那生活委員呢?衛生委員呢?其他科代表呢?還有其他小組長呢?不公平啊!為什麼就留我們三個?我簡直要瘋了,現在能祈禱的隻有希望王老師長話短說,早點放了我們吧。不!放了我和劉燦燦,讓李博濤自己在這兒才是最好的結果。沒想到我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等同學們都離開教室以後,王老師就跟我們說了一句話,而且非常短:“你們三個拿好筆,到學校二樓的化學實驗室集合。”這算什麼啊?就我們三個人,還要到那麼大的地方開會?有什麼不能在教室裏講啊?我徹底崩潰了!但沒辦法,老師的話就是聖旨,在沒弄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麼的時候,我能做的隻有服從。於是我極不情願地拿起一支筆,跟劉燦燦、李博濤一起走出了教室,向化學實驗室的方向走去。結果一出教室門就看到琳霄在等我。我覺得一陣心痛襲來。都這麼晚了,琳霄還願意等我一起回家!可是我卻不能如約陪她,她會不會失望?她會不會因此而生我的氣呢?正當我不知該如何跟琳霄開口解釋,今天沒法和她一起回家的時候,發現琳霄正微笑地看著我,並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琳霄將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向下,比劃出一個小人走路的樣子,然後又衝我擺了擺手。意思我明白了,這是告訴我她要先走了。我想想也是,這季節快入冬了,天短,黑得早,一個女孩回家太晚,會讓家裏人不放心的。而且我這次去實驗室幹什麼,我都不知道,更別說什麼時候結束了。於是我向琳霄點點頭,又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心髒,我想表達的是讓她路上小心,沒想到琳霄居然看懂了,還回我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向校門口走去。這是我和琳霄第一次有了隻有彼此才知道的暗語,很幸福!最重要的是沒有經過任何的事前演練,一次成功,是不是我倆之間很有默契呢?
"楊鬆凱,你幹什麼呢?"走在前麵的劉燦燦回頭叫我。她完全沒有看到剛才我和琳霄之間的小動作。
"來了。"我應了一聲就跟了上去。當我們來到化學實驗室的時候,登時都傻眼了,這實驗室門口密密麻麻地站了能有快一百名學生了,看著裝都是初一的(我們學校三個年級的校服款式都不一樣的),哪個班級的都有。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我心裏不僅敲起了鼓。門沒有開,大家都在門外等著,不少學生都在猜測著到這裏來的目的是什麼。看來他們和我的情況一樣,都是被糊裏糊塗地叫過來了。
"你們的籃球隊怎麼樣了?"可能也是覺得這樣幹等著無聊,劉燦燦主動跟我攀談起來。
"為什麼要關心他們?他們這個籃球隊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嗎?"李博濤在一旁開始煽風點火。
"為什麼不關心?他們都是咱們十班的一分子,所以他們組建的籃球隊也就是咱們十班的籃球隊啊。"劉燦燦爭辯道。
"咱們十班的籃球隊?哈!真有意思,那隻不過是他們幾個在搞小團體自娛自樂罷了。如果說他們真的是咱們十班的籃球隊,那作為十班的班長和體委的你我,怎麼會對籃球隊的事一無所知呢?這說明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把咱倆放在眼裏。沒把咱倆放在眼裏,就是沒把十班放在眼裏,那還怎麼說他們是咱們十班的籃球隊呢?"沒想到這李博濤挑撥離間還一套一套的,換平時我早就跟他吵起來了,甚至都能動手,但今天我確實有些地方做得理虧,被李博濤說中了要害。
其實組建籃球隊的事情應該和班裏的同學一起溝通一下的,尤其是班長這個重要角色,我們怎麼能忽略呢?或許是因為班主任對我們籃球隊的打壓,還有就是李博濤要以自己體委的身份,當我們籃球隊的隊長,著實讓我們惡心了一把。所以我們不約而同地決定把組建籃球隊這件事低調處理,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免得再節外生枝。選人是寶兒私底下了解後才做的決定,至於訓練什麼的,那其他的同學更不得而知了。今天劉燦燦主動關心起我們籃球隊來,真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愧疚。早知道打班長態度這麼積極,我們也應該主動彙報工作,畢竟如果能得到班長的支持,那對我們來說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沒想到今天的情景讓我如此被動。我嘴笨,本來就不知道該如何跟劉燦燦解釋,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讓她知道籃球隊的事,現在又被李博濤在中間挑撥著,估計就算劉燦燦剛才肯關心一下我們的籃球隊,現在被李博濤這麼一說,估計也會反過勁來,不愛再過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