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別問,到時候按我說的做就好了。”寶兒。“記得,千萬別給我出岔子了。”寶兒用命令的語氣說。我們大家都不在說什麼了。
等到了下午課間操的時候,全校學生整齊地列好隊在操場上站好,在主席台上除了校長、副校長、教導主任、教師組組長外還有三張陌生的麵孔,估計這三個人就是一直在說的教育局領導吧。校長站在了話筒前,滿臉的媚笑,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教育局的陳局長和其他兩位同誌來學校視察,讓我們學校蓬蓽生輝啊,他感到萬分榮幸,他要代表我們全校師生對陳局長表示歡迎和感謝,感謝陳局長對我們學校的關心和支持,做為回報,我們學校的學生將為陳局長一行三人奉獻一場課間操表演,請陳局長點評指正。
“張青,張青。”身體不能隨便動,我的嘴巴可以悄悄發出聲音。
“幹什麼?”張青站在我前麵,他不敢回頭,隻好也小聲地回應我。
“以後你絕對可以當校長。”我說。
“為什麼?”張青不解。
“當校長的都得會拍馬屁,你聽這馬屁都讓他拍出花了。”我說。
“滾。”張青小聲地卻狠狠地罵了一句。我真的差點笑了出來。
這時候我們體育老師老馬走到了領操台前,音樂響起,我們開始隨著拍節認真地做著每一個動作,盡可能地保證整齊劃一,不出任何的差錯。音樂停,我們都鬆了一口氣,對自己剛才的表演都覺得比較滿意,接下來老馬宣布自由活動。其實我們的課間操時間是40分鍾,而做操也就需要15分鍾左右,做完操後,學校會給學生20分鍾自由活動時間,大家可以踢毽子,可以跳繩,也可以做做其他運動,總之你就是別閑著,讓領導看著不好看。
“夏雨!”寶兒在找夏雨。
“這呢!”
“準備怎麼樣了?”寶兒問。我們一頭霧水,什麼準備怎麼樣了?
“OK!”夏雨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個籃球來。我們都大吃一驚。
“大家快點過來,站成兩排,三人一排,其他兩人一排,兩排隊員麵對麵!”寶兒大聲喊著。我們也不知道寶兒的用意,但想起上午她說的一切都要聽她指揮,我們就毫不猶豫地按寶兒的要求站好。
“很好。”寶兒把籃球擲給張青。“現在開始做傳球練習,向對麵的隊友一次傳遞。”寶兒說。
啊?在這?在操場上?在這麼多學生麵前?更重要的事是,今天還有三個領導呢。我們幾個人心裏都這麼想著。
“開始。”寶兒不由分說地下了命令,於是我們就開始做傳球練習。一開始我們的行為隻是吸引了附近為數不多的幾個學生的目光,但一傳十,十傳百,幾乎全校一半學生發現了我們的怪異舉動,並且都停止了其它活動看向我們。我再向主席台看去的時候,發現校領導正一個個眉頭緊鎖,不時地交頭接耳,看起來對我們的表現十分的不滿,因為我們的古怪行為,徹底打亂了原先學校設計好的自由活動20分鍾的安排。他們根本沒想到我們會這個時候在操場上做傳球練習。再看那個教育局的陳局長則笑眯眯地看向我們這裏,什麼也不說,什麼也沒做。
“什麼都別管,做擊地傳球練習。”寶兒繼續命令說。雖然不知道用意,但寶兒這麼做一定是為我們好,立刻換成了擊地傳球訓練。可是我們的操場是土沙地啊,肯定不像大學籃球場傳起來那麼準,那麼舒服,不時地會出現傳偏或者籃球著地後不能再彈起的情況。沒辦法,我們隻好硬著頭皮把球撿回來繼續練習。這期間引來不少身邊其他學生的哄笑和議論,有別的班的,也有我們班的。但我們都絲毫不在意,繼續努力地做著傳遞,就像我們平時練習一樣。
“對不起了,大家,再堅持一下。”寶兒小聲說。為了集中精神,我們都沒法做出回應,但我們認真的態度已經能夠代替一句話“寶兒,我們相信你。”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馬戲團表演?”本來就離我們很近的殷躍再也忍不住了,走過來開始嘲笑著我們,但一看到他頭上纏著的紗布,真的覺得該被嘲笑的是他吧?“怎麼了?你們以為這麼練習就算刻苦了?看看我的頭,這才叫拚命呢。你們想超過我們九班,靠這點練習是絕對不夠的!”殷躍還在叫囂著,被琳霄和仲翔給拉了出去。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次居然是我們的大體委李博濤,在他看來我們的這種行為是赤裸裸地想在局領導麵前出風頭,他本來就對我們沒好感,這次更要打亂我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