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們都習慣了。你先吃著,我給他留出一份就好了,沒關係的。”肖華見寶兒仍然沒有動筷子,就也勸寶兒說。然後又看了看老陳,那眼神是在怪他把孩子管得太嚴,她以為是老陳不讓寶兒先動筷子,寶兒才執意要等景誌權的。
“是呀,寶兒,咱們今天先吃吧。時間不早了,如果真等景誌權回來再吃飯的話,飯涼了不說,而且咱們回家太晚,也怕沒有公交車不是嗎?”老陳也勸寶兒說。“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等人齊才吃飯,是爸爸教我的,而今天讓我破例的也是爸爸,我到底該聽您的哪句話呢?您教我做人要將誠信,要說一不二,不能出爾反爾的,如果今天破例了,那以後還會有這樣那樣的借口,還會讓我繼續破例的,那還要那些製度約束自己又有什麼用呢?要不你們先吃吧,我等景誌權。” 三個大人就這樣被一個一年級的小姑娘的話說的毫無反駁之力。堅持讓她先吃吧,就是教她不守誠信,出爾反爾,不利於以後的教育。但是寶兒的這種做法也的確太過於刻板了,應該適當地學會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就是這麼死板,認死理,把所謂的紀律看得比什麼都重。
“行,我出去找那個臭小子,讓他現在就給我回來。”老景被逼急眼了,最後想到這麼一個辦法。
“別,老景,天都這麼黑了,你知道他在哪嗎?別再走兩叉了,他回來了你再出去了,要不咱們再等一會吧。”老陳說。然後看看寶兒,意思是讓她破例一回吧,但寶兒卻表現得無動於衷。
“沒事,我去去就來。你們等我一下啊。”老景穿好了衣服正準備要穿鞋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回來了?”四個人心裏同時一閃念。
“來了。”肖華把老景拉到了後麵,自己去開門。
“我回來了。”門打開了,一身泥土,一臉汙痕的景誌權抱著一個同樣髒到看不出本色的足球站在了門口。
“你還知道回來?”老景生氣地上前就一把把景誌權拉進了屋子。
“爸,我怎麼了?”景誌權的胳膊被老景拽得生疼。“我今天還算是回來早的呢。你以前都不說我的,今天怎麼跟我發那麼大的脾氣啊?”景誌權滿臉的委屈和不解。
“你還說呢,放學後不知道早點回來......”
“來,權,看看,今天誰來了?”肖華偷偷掐了老景一把,讓他不要在外人麵前,那麼大聲地訓斥自己的兒子,這麼大的男孩很要麵子的。
“陳寶兒?你怎麼在這?”景誌權向裏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學校裏的同桌。寶兒衝他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
“寶兒爸爸和你爸爸是中學同學呢,好幾年都不聯係了,結果今天開家長會的時候,就碰上了,結果還是同桌,你說巧不巧?”肖華解釋說。
“啊?怎麼可能啊?這也太巧了,怎麼感覺像電視連續劇?”景誌權張大了嘴巴。
“快叫人,這是你陳叔叔。”老景在後麵衝景誌權的後腦拍了一下。
“哎呀,幹什麼啊?”景誌權恨恨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的不滿,但還是乖乖地走到老陳麵前說了一句“叔叔好。”
“你好啊,哈哈,這是去玩了吧?跟你爸小時候一模一樣,就是貪玩,不天黑不回家,不弄得像個泥娃不罷休。”老陳摸了摸景誌權的頭。
“哎?我說老陳,你怎麼在我兒子麵前揭我短啊?景誌權,快去洗手,換件衣服,好回來吃飯,人家寶兒一直等你呢,不見你回來人家都不動筷子,客人第一次上家來,你好意思讓人家餓肚子等你?”老景邊說邊把景誌權往廁所推。
“等我吃飯?”景誌權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寶兒。“你怎麼那麼死板啊?我不回來,你就先吃唄,要不是今天有個小子腿受傷提前結束比賽了,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你就一直等著?餓死你!”景誌權說。
“人家那是懂禮貌,你當天底下的孩子都跟你似的啊?沒規沒矩的。”老景終於把兒子推進了廁所,並且關上了門。
“見笑啊,我這個兒子就是這樣,打小就淘氣,哪像你家姑娘啊,這麼懂事,溫文爾雅的,一看就像大家閨秀。”肖華對老陳說完,又看了看寶兒,眼裏多了一份不易察覺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