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打籃球要講究的是整體配合,五個人是一個完整的團體,小時候你沒聽過五根手指要握成一個拳頭打出去才......”
“好了,好了,你說話怎麼跟唐僧念緊箍咒一樣,我就是那猢猻,一聽這咒頭就疼,求你別念了。”陳佳琪痛苦地捂上了耳朵。
“我怎麼樣打球不用你來教,我實力比你強,知道怎樣做才會贏得比賽。”陳佳琪繼續說。
“可是你們在八進四的時候就輸掉了比賽,主要原因就是你們各自為政,沒有一個整體的戰略戰術去擊潰對手。”景世友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跟我提這個。我們就是運氣不好,這世界上哪會有永遠勝利的將軍,偶爾輸一場是可以接受的,我們下學期還有機會,到那時候我一定會取得冠軍給你們看,證明我的打法沒有任何的問題!”
“我敢說就你這戰術打法還有心態,都不會幫助你取得冠軍的。而且取得冠軍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景世友看著陳佳琪說。
“廢話,不為拿冠軍還打什麼籃球啊?別說你的目的不是拿冠軍?”
“不是。”景世友回答得幹脆堅決,不由得別人不相信。
“你別逗了,打籃球就是為了榮譽啊。咱們現在的比賽最高榮譽就是校冠軍,你怎麼可能不想拿?”
“想拿。能拿最好,但我不會讓這座獎杯成為一種心理負擔,也不會因為它而讓我失去了原本打籃球的意義。”景世友動情地說。
“原本的意義?”
“對,原本的意義,就是為了快樂!小的時候我很自閉,這你也知道,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自從我練習打籃球後,發現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多,當然也包括你。我也變得開朗樂意主動和別人說話,這都是籃球帶給我的,也是籃球改變了我。每一次的比賽都會認真對待,但不去計較結果。因為這才是打籃球帶給我的享受。我享受著每一次和隊友的配合,為本方隊員的表現喝彩,甚至有些喝彩聲都是獻給對手的一些出色發揮,和絕妙配合。所以我會去努力,但真的不在乎是否會拿到冠軍。”
“你神經病吧?還為對方喝彩?你這個人的腦袋是我不能理解的。我希望拿到冠軍就是希望可以被萬眾矚目,可以得到許多同學的崇拜還有老師的讚揚。到時候全校有誰會不認識我陳佳琪的呢!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肖華可以開心,可以為我感到驕傲。”說著說著陳佳琪的語氣越來越低,頭也向兩腿間越埋越深。他後悔了,後悔自己剛才不該對肖華亂發脾氣,他想去道歉,可是肖華已經走遠,想追已經來不及了。他開始擔心肖華會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而厭惡自己,離開自己,和別人在一起。想到這,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景世友。“世友,你說肖華會愛上你嗎?”
“噗!”景世友的大鼻涕噴了自己一臉。“你說什麼呢?咱們這個年紀是不允許談戀愛的!”
“哼,跟我裝,假正經。那,咱們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下麵一個問題,你要對天發誓不許騙我,一定要如實回答,可以嗎?”陳佳琪一臉的嚴肅。
“幹什麼啊?都什麼年代了還發誓?你這是封建。”景世友搖著頭。
“如果你肯發誓,我就接受你今天對我提的意見。”
“我發誓。”景世友立刻像彈簧一般坐直了身子,右手三根手指豎直向上。
“......”看見景世友滑稽的樣子,陳佳琪暗暗想笑。“那好,請聽題。問,你有沒有喜歡過肖華?哪怕隻有一次,哪怕隻是那麼一點點微妙的感覺?”
“不啊,這不可能。”景世友認真地說。
“不可能?”陳佳琪覺得答案隻會是喜歡和不喜歡,但景世友的這句“不可能”讓他沒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對啊。我媽媽說,在我18歲之前不許對女孩子有想法的。”景世友解釋說。
“......這是什麼理由啊?都什麼年代了,你媽媽還這麼刻板啊?”陳佳琪差點笑噴了。
“我媽說的沒錯啊,她說人在未成年之前心智都不成熟,而且應該以學業為主,所以絕對不能和女孩子談感情的。”
“行,行,別說了。”陳佳琪笑得差點岔氣了。他還想追問一句那麼等18歲以後呢,景世友會對肖華有感情嗎?但是他立刻感覺到了這個問題又有多愚蠢,18歲啊,還有那麼多年,到時候肖華和自己的感情一定早就變得堅不可摧了,就算他景世友有什麼想法,那也起不了什麼風浪的,再說,肖華一定也不會喜歡上這麼一個木頭疙瘩的。“好了,知道了,謝謝你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你剛才給我提的意見我會好好考慮的。今天是我太衝動了,應該我和你說一句對不起,以後咱倆還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