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又被李楠“警告”了一次之後,我們就回到了自己班級的隊伍當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麵對著陌生的人和物都會選擇沉默,給所有人一種冷漠無情的感覺。我懷念上初中的第一天。那時候的我和現在如出一轍,但寶兒的出現讓我一下子活躍起來,又在寶兒的組織帶動下,結識了夏雨、張青等小夥伴,才慢慢開朗起來,可是現在呢?身邊沒有寶兒,其他的同學因為我的臭臉也不肯主動接觸我,一個人很孤單。我恨,說句不怕閃到舌頭的大話,我恨我自己為什麼非要考這麼好呢?看看人家夏雨、張青、周通和孫誌,四個人一條心,同一個誌向,最後考上了同一所普通高中,估計現在也正在忙活著組織籃球比賽呢吧?在報誌願的時候,我差一點也衝動地要和他們報同一所普通高中。結果夏雨一句話點醒夢中人:“你那麼好的成績就別跟著我們亂了,再說你要報普高,你爸媽會殺了你的。”夏雨說得有理,但說得不對,不是說我爸媽會殺了我,而是我的誌願根本就輪不到我來報!不誇張,都開學了,我都沒看到報誌願那張表什麼樣子。寶兒或多或少的還是收到了野球事件的影響,後來的時間裏發揮不是很穩定,導致中考時信心不足,發揮失常,雖然考上了也是一所重點高中,但不似25中這樣出名罷了。最重要的是她和我不是同一所學校,不和夏雨他們在一所學校,也不和五狂俠的任何一個人在同一所學校,可以想像寶兒的高中生活會有多難。說好聽點就是燦燦眼光高,成績好,考上了全市最出名的重點高中,其實後來有人議論說燦燦上哪一所高中她本人都無所謂,但前提條件隻有一個,那就是堅決不和我在同一所學校。當她知道我要報考25中的時候,鬆了一大口氣,因為這樣她就不用改變想要報考全市第一名學校的決定了。老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如果我是初一,那麼琳霄就是十五。巧,太巧!琳霄和燦燦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級,還被分成了同桌。琳霄的記憶還是沒有恢複,所以燦燦尷尬的感覺就會少一點,可是還是不能自然地交流,可是琳霄則表現得和失憶之前一樣開朗,主動和燦燦說話,和燦燦交朋友。這也應該理解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就算她失去記憶,性格卻一點都沒變。不同的高中,也讓我和大家的距離越拉越遠,也罷,重新開始吧,一切的一切,重新開始。
“集合!”我們的教官聲音洪亮,表情嚴肅,成跨立姿勢站在離我們不遠的操場上,一看就是一個不好惹的主兒。凡是過來人,都有一種感覺,就是在軍訓的過程中,學生對教官那就像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幾生幾世都不會忘。而在軍訓結束的時候,又跟教官如同被棒打鴛鴦的情人,哭天喊地,難舍難分。對,軍訓第一天的我們正是對教官不共戴天的時候。聽著他那很裝X的聲音,我們就對他沒有好感。無形之中,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居然很快達成了共識,結成了統一戰線。
“軍姿拔起!都給我站直了!別軟塌塌的!別讓我感覺你們高分低能!這麼大了,連個軍姿都站不好嗎?”炎炎烈日下,頂著日頭,我們一個個很快就汗流浹背。
“就不能找一個陰涼的地方站嗎?”
“就是,看看人家教官,多會照顧學生啊,都找樹下站軍姿。”
“咱們這個教官我看啊,不是惡魔就是腦殘。”幾個男生在私底下議論著。
“說什麼呢!”教官突然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我們。頓時大家都緊閉雙唇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最好別讓我發現了!”說完教官又轉過身去。
“人傻,耳朵還挺靈的......”剛才三人中的一個不知死活地立刻又張開了嘴巴。
“你!給我出列!”誰都沒想到教官能這麼快地再次轉身。也正好看見那名學生的嘴在呶動著。“看什麼看!就是你!”教官看到被自己點名學生在裝彪賣傻,竟然自己徑直走了過去,一把薅住了他的領子,硬生生地拽了出來。這名學生沒有絲毫的心裏準備,直接被拽得摔倒在地。因為教官氣勢太盛,同學們都沒敢再議論些什麼,但有幾個就是好事的學生,還是忍不住向倒地的學生行起了注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