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了,我能感覺到五髒六腑都被砸爛了。”季的聲音非常微弱,“你還好吧?”
“我沒事,你放心。是我不好,為什麼我的身體不能早一點恢複呢?如果是那樣,你就不會因為救我而受這麼重的傷了。”
“不,那不關你的事。我知道,是注定的。我應該感謝,感謝讓我死得其所。”季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季!”伴著碎石的紛紛砸落,景誌權悲憤地怒吼著。
這場暴風雨終於結束了,大多數的魔和人類都平安地逃了出來,隻有少數的幾個魔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這跟已經完全被炸毀的雲際籃球館比起來,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可惜的是,季沒能救得過來,直到參加他的葬禮的時候,我才知道魔原來也會死。相信季也知道這一點,可是他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去救景誌權,衝這一點,他是好樣的!
葬禮結束後,大家都紛紛離開了,隻有景誌權還站在那裏,靜靜地陪伴著季的墓碑。
一個腳步聲在景誌權的背後響起,可是景誌權也無心去看。回憶著決賽前的晚上,他和季在湖邊的那一幕,他的淚水不停地淌著。
“還記得季少爺對你說過的話嗎?”一個女孩的聲音。
“記得,讓我在回到人間界之前,再看看你。”景誌權知道站在自己身後的是小雯。
“是,哥哥跟我說過,他希望我們倆一起去送你。”
“哥哥?”景誌權猛地回過頭,“你說誰是你哥哥?”景誌權驚愕地看著同樣滿臉熱淚的小雯。
“季是我的哥哥。”小雯把一束花輕輕放在了季的碑前,“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因為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安排好的?被誰安排的?是魁嗎?”
“不,是因為你。”小雯說。
“因為我?”
“哥哥,你已經不在了,而且景誌權也要回到人間界,雖然你囑咐我不要告訴他真像,可是我卻不能不說,因為我不想讓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什麼意思?”
“你們在決賽前的晚上是不是去了一個湖?”
“對,季一直都想讓我陪他去那個湖的,這也是我答應過他的事情。可是這跟他的死有什麼關係嗎?”
“那是誠實之湖。”
“誠實之湖?”
“對,顧名思義,就是在這個湖的麵前不能撒謊。知道我哥哥為什麼特別冷漠自私嗎?因為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和一個小夥伴關係特別要好,為了確定這名小夥伴是否會和自己一樣真心,哥哥就把他帶到了誠實之湖,因為在這裏所有人都隻能說實話,連不回答都不可以。可是結果呢,那名小夥伴說了實話,說了隻是因為季是大家族的少爺,想攀高枝,才跟哥哥一起玩耍的,可實際上,他也忍受不了哥哥的怪異脾氣。哥哥聽了非常傷心,連自己最信得過的好朋友都這般虛假!從那以後,哥哥就再也不相信什麼友情了。可是到了人間界後,發生種種事情,讓他認識了你,了解了你,盡管你們那個時候水火不相容,可是哥哥覺得你就是他想要的小夥伴,你讓他又重新喚起了對友情的向往。”
“那他帶我到誠實之湖,也沒有問我類似是不是真心跟他做朋友的話題啊?”景誌權回憶道。
“他不會再問了。他怕了,怕出以前的那種結果,他寧可單方麵的堅信,你是願意跟他成為朋友的。”
“那他為了什麼?”
“為了跟你說實話。”
“跟我說實話?”
“對,記得嗎?他說了他一定會幫你贏下比賽,拿到冠軍,這是對你的承諾,也是把自己逼到了盡頭。”
“逼到盡頭?”
“對,我不是剛才跟你說了嗎?在誠實之湖是不允許說假話的,說到沒有做到也不可以。所以他敢於在城市之湖對你許下承諾,那就一定會做到的,因為如果言而無信的話,那麼下場就隻有一個。”
“是什麼?”景誌權緊張地瞪大了眼睛。
“死!”
“死?這麼嚴重?”
“對,跟你們人間界不同。在魔界我們是把誠信二字看得很重,就像生命一樣,所以理所當然的,背信棄義的下場就隻有死。”小雯的眼眶中已經含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