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沈府裏用了飯,李子期同十八娘才在沈澤的白眼之下,訕訕的起身回宮。
十八娘是覺得那大明宮與她八字不合,而且在這府裏有秦昭和程處英可以說話,可比那空無一人的宮裏有趣多了。
而李子期更是心中呐喊著:還有那麼一大案幾的奏折,朕實在是不想看啊!尤其是張問天那貨,每一本奏章都恨不得將史書抄上一遍,拐上彎兒來罵他!
一回到宮中,望眼欲穿的大太監和南枝才鬆了一口氣,接過十八娘換下的外衫,說道:“太子已經睡了。”
十八娘點了點頭,與李子期一道兒淨了手,悄悄地看了一會兒李景,便回了書房。
“千想萬想,沒有想到嫂嫂有孕在身了,那女子科舉之事,是不是往後推上一推?”十八娘給李子期換著衫,商量起今日之事來。
他們也非閑來無事去沈府,而是有事相商的。李子期打算讓女子也參加科舉,但是又擔心世家消極抵抗,到時候出現無人參考的尷尬局麵,就不好收場了。
至於平民女子,那幾乎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寒門子弟,能讓男丁識字上學堂就不錯了,哪裏顧得上女子。
所以他們二人便暗戳戳地想著找熟悉的人去參考,思來想去的,熟悉四書五經策論之類的女子,除了十八娘,就數秦昭了。
秦昭若是去考,不說中狀元,給她惡補一下,等她從秀才到舉人一路考習慣了,中個進士還是極有可能的,如此可不就是樹立了一個新的榜樣。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秦昭在這個時候有孕在身了。
說起來這也是女子當官容易被反對的一點,她們往往年紀輕輕的,就要相夫教子了,而且還時不時的要懷孕生子……
“那就往後再推推吧,這事兒並非是當務之急。咱們可以先挑一批女童出來,認真培養,先允許她們考秀才,看看反對的呼聲大不大。”李子期穿了中衣,萬般無奈的坐在案前,最上頭那一本比尋常十本折子還厚的就是張聞天的。
他想也不想,將那本塞到了最後,真是眼不見為淨。
十八娘點了點頭,“還記得我問那個老伯良種之事麼?朝華夫人千不好,萬不好,起碼從如意空間裏弄出來了紅薯和玉米,那是大大的好事。你知道那個清虛女冠就是朝華吧,我殺了她,於是那個如意空間我便能用了。”
李子期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十八娘沒有提,他也就沒有問。
他是國師,當年有三顆如意珠他都不動心,如今更不可能覬覦十八娘的如意珠了。
“裏頭可有良種?隻不過若是有,為何當初朝華沒有拿出來用?”
十八娘心中想著,進了如意空間,一看裏麵的稻穀種,的確是有一種名叫雜交水稻的奇怪品種,產量極高,當然價錢也不便宜。
不過好在她掃蕩了不少金銀,空間裏堆得滿滿的,沈琅死後,李唐的遺產也被李子期收歸私庫之中了。
十八娘看著裏頭的介紹,暗戳戳地對李子期說道:“這稻種的名字也忒奇怪了一些,叫雜交……需要花很多金子購買。而且這稻種隻能種一季,不能留種,委實有些不劃算。不過還有別的普通的稻種,都比如今的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