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常駐長安之後,鄭慧流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雖說可能比常人壽命短一些,但也不至於年紀輕輕就要早夭了。
可是他就是硬頂著不肯娶妻,先前鄭夫人還勸,到後來孫子都一大堆了,也就懶得理他了。
更何況,她瞧瞧的看了看十八娘的手,見她手上還戴著當初她送的那支玉鐲子,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盧國公夫人一聽,心裏好受了不少,反倒是安慰起了鄭夫人,“慧流是個好孩子,若我還家還有小娘,就許給他了。”
明慧郡主這時候找到了插話的當口,“姐姐若是還想生一個,我有藥!”
盧國公夫人老臉一紅,出了一張牌,“都一把年紀了,孫子都有了,也沒有那個臉生啊!再說了,等我將她養大了,慧流說不定閨女都能打馬球了。你若有藥,不若給英娘留一顆備著,她這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明慧郡主聞弦音知雅意,忙說道:“這有什麼好急的,我看阿庭自己個都還像是個長不大的孩童呢。英娘年紀小,待過些時日,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盧國公夫人見親家都不急,這才放下心來,她這些日子是操碎了心,一是因為徐竇,二就是因為程處英舊不懷孕了,如今沈十八當了皇後,沈家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了,她怕沈家因此欺負自己的女兒。
幸虧都不是這樣的人。
又打了個八圈,十八娘見氣氛正好,忙開口說了今日的目的,“母親和嬸嬸們可還記得冬日的時候,咱們一道兒賑災做善事?如今這有個極大的善事,十八娘一人做不來,還想請母親和嬸嬸們出手相助。”
三人一聽,心中了然,皇後若是閑得無事叫她們來推牌九才是奇怪的事呢,這不正事來了。
“我們這一把老骨頭了,能做得了什麼,幫你出點主意還成,十八娘且說來聽聽。”鄭夫人永遠都是最捧場的那個。
“大唐初立,經過一場戰事,有不少將士陣亡,有些孩童便成了孤兒。我自打有了景兒之後,就見不得孩子受罪,便想著在各地建善堂,先從這長安城郊開始。”
“但我卻不想讓他們無所事事,又想著建所學堂,給孩子們開個蒙,會讀書的可以科舉,不會讀書的尋師傅教他們一些手藝,日後也好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嬸嬸們幫看著可不可行?”
盧國公夫人來了精神,他家是行伍出身,自然是知道那些將士們都是家中壯丁,雖然大唐是府兵製,能當軍戶的家中都有薄產,但是也有些例外的,這不家中便有了孤兒。
“若是能成,自然是大大的積德。光為我家老程手下的兄弟著想,這事兒我幹了。隻是光給他們一口飯吃,自然是容易的,可是學堂……那可是花費不小。”
寒門學子為何少?那是因為讀書實在是貴啊,光是給夫子的束修,還有趕考的路費,書本費都是用銀子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