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這次才真的放下心來了,她不知道程三郎對徐竇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但是見她恢複了以前的元氣,這真是一樁大喜事。
她已經經過一次王九娘的悲劇了,不想再看到徐竇也悲慘一生了。
“這樣甚好,這才是我們認識的將門虎女。”
很快程三郎便來迎親了,他穿著大紅的喜袍,一張小白臉紅彤彤的,顯然激動不已。
而跟在他身旁的,則是他兩個三大五粗的哥哥。
徐府裏頭已經沒有人了,也沒有什麼往來的親戚,徐竇便沒有想著在這裏設宴,所有的人都跟著迎親的隊伍一道去盧國公府送親,然後在那邊飲宴。
十八娘看著騎馬在前頭的程三郎,親自提了一籃子喜糖與喜錢,漫天遍地的灑,一邊灑著,還一邊喊道:“程三郎的娘子,是徐家的阿竇。我給你喜錢,你對我娘子說句吉祥話兒吧。”
程三郎喊了一路,徐竇的眼淚便掉了一路。
程家已經烈火烹油了,原本不應該這麼高調做事的,但是她知道,程三郎是為了她,為了讓全長安城的人知道,他程三郎一點都不嫌棄徐竇,她依舊是他夢寐以求的娘子。
十八娘和程處英也看得眼紅紅的,不能自已。
倒是秦昭,在一旁小心提醒道:“你們都是來送嫁的,今日是大好日子,新嫁娘哭也算了,你二人可得喜氣一點。”
程處英擦了擦眼睛,“我是沒有想到,我三哥竟然是這樣的男子。再一對比我大婚當日,恨不得立刻與阿庭和離了,再重新嫁一次。”
十八娘一梗,還好沈庭騎馬離得遠,他今日充當的是徐竇親哥哥的角色。阿武死了,作為他最好的兄弟,徐竇可不就是他的親妹子麼。
車隊就在漫天遍野的吉祥話中,繞長安城一周,終於駛進了盧國公府。
做了卻扇詩之後,徐竇便是程家婦了。
這洞房之中,有清河公主陪著,十八娘和程處英,秦昭作為娘家人都走了出來,準備入席。
十八娘扶著秦昭,伸出手來,替她擋了來來往往的人,她月份尚淺,正是危險的時候,“嫂嫂,小心腳下。”
她正說著,就聽到身旁的秦昭聲顫顫地說道:“十八娘,你看……”
十八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隻見人群之中,李子期站在那裏,神情有些恍惚,而在他的麵前,站著一個穿著鵝黃色羅裙的小娘子,巧笑倩兮。
她笑著,輕輕地用手擋住了嘴角,是標準的貴女笑不露齒的姿態。
李子期還是愣愣地站在她的麵前,看著她的臉。
在他周圍的沈耀黑著臉,而沈庭已經掩飾不住臉上的怒火,他緊握著拳頭,若這不是徐竇和程三郎的喜宴,他簡直就要一拳打過去。
秦昭隻當李子期是看上了別的小娘,自打出了蕭梅娘的事,她便有些患得患失了。
可是十八娘卻是知道,李子期為何會如此,因為他對麵的那個小娘,與她的上輩子,與謝靈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