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崔家小娘子一聽,紅了臉,嗔怪道:“謝妹妹說什麼呢?不過是尋常的玩意兒,我閑來無事自己個調的,哪裏就有你說的那什麼什麼了……”
謝蘊眨了眨眼,“我謝蘊麵對姐姐,向來都隻說真話呢……”
鄭慧流突然覺得,他若是娶了謝蘊,他的頭上一頂青草匆匆,延綿不絕……
不一會兒,一群小娘子便都紅著臉笑鬧開來。
十八娘眼睛都不眨的瞧著,突然之間,她發現謝蘊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鬆懈了一下身子,將裙子下的腿張了張,等崔家小娘看過來的時候,又恢複了正襟危坐的樣子。
這謝蘊頂著的可是她前世的臉,做出這麼不雅觀的舉動,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雖然她隻有片刻鬆懈,但是世家小娘的教養是刻進骨子裏的,便是跪坐幾個時辰,她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何況隻是腿並攏了坐著。
像那樣大馬金刀的坐著的,通常都是常年習武的男子。
再一想到之前她身上熏的那香,多半是男子愛用的味道,頓時腦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她甩了甩頭,總不成這謝蘊還是男扮女裝的?
她想著,衝著身旁一個鄭氏的小丫頭招了招手,對她低聲說道:“你去對謝家小娘子說,她月事來了,裙子紅了,要帶她來這樓上換一條。”
那小丫頭點了點頭,快步的走下樓去。
十八娘這才發現,鄭慧流站在她身旁,麵紅耳赤的,見十八娘看過來,他尷尬的抬手咳了咳。
十八娘也開始有些尷尬起來,說起來鄭慧流還在她有孕之時,給她送過保胎的羊羹,如今她又一不小心在他麵前提了月事……
正好這時候樓下發生的事,緩解了二人的尷尬。
隻見那小丫頭剛一說完,謝蘊便快速站起身來,扭過頭去,想要看自己的裙子,看了一會兒,身子一僵,艱難的扭過頭來,看了看四周的小娘。
果不其然,見到大家都用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有哪家小娘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站起身來看自己的那個部位的,若是讓男子瞧見了,豈不是不雅。
而且這樣的舉動,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告訴大家說我的裙子髒了,你們快來看呀!
鄭慧流瞧著,低聲說道:“這謝蘊的反應有什麼不對?”
十八娘笑了,低咳了一聲,“鄭公子如我親兄長,我便直言不諱了。尋常的小娘子若是知道裙子汙了,定會讓身旁的丫鬟取了披風來,披上了然後去換衫的。而且女子的月事有定期,每次快到這種時候,小娘們要不就不會出門,要不便提前做好了準備,避免出現尷尬的狀況。就算是出現了,也不會如此驚慌。”
你想想看,每個月都要來一次的親戚,你見到了還能有多大的熱情和驚訝嗎?不能,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淡然。
可是謝蘊呢?他好似對這種狀況毫無經驗,就像是聽到別人說,嘿大哥,你的臀部被人紮了個洞,流血啦!
而樓下的謝蘊,實際上的沈琅若是聽到這話,簡直恨不得跳腳,本大爺來過的月事不足五次啊,哪裏有什麼經驗!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