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娘子,沈韶華沒有任何能反抗的意見,就被突然出現的柳兒拉著進了屋內,眾人都吆喝著一臉的笑意,
“快啊,拜堂了。”孫大娘作為喜娘站在一旁喊著。
身穿喜袍,胸前戴著大繡球的新郎霍雍被眾多男子湧上前,一起起哄著,鬧嗬嗬的,讓新郎握著新娘的手抓緊拜堂。
“別錯過吉時了。”孫大娘喊著,對著坐在主座上的沈家二老笑著,“沈老爺,沈夫人,瞧瞧你們家的女兒女婿,真是人中龍鳳啊,看著舒服呢。”
沈老爺笑著,沈夫人也在一旁陪笑,現在他們都還沒回過神來,還像做夢一樣不知在哪裏,當初得知消息說霍雍死了,震驚的是沈老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就要完蛋了,而緊接著就是說王妃也隨著王爺去了,這下子暈過去的則是沈夫人了,醒來也便是哭,柳兒也從王府回來照顧沈家二老,見沈夫人一直哭著,柳兒也勸不住,孩子性地也哭了。
後來沈家就被封了,白發人送黑發人,沈家二老各自捧著兩人的牌位離開了浮雲城,在城外的一個村落裏住了下去,由著柳兒照顧。
至於他們怎麼出現在這裏,說來也有些巧合,柳兒進城賣菜碰見了冷殺,冷殺便說要去皇家寺院拜祭王爺和王妃,柳兒就同她一塊去,半路的時候冷殺說後麵有人跟蹤,便躲了起來,待到被冷殺抓住的時候發現竟然是王爺,當時他們倆激動地差點叫了起來,還是冷殺捂住了她的嘴巴。
經過解釋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們高興得不得了,連眼淚都流出來了,自王爺王妃死後,他們就沒有一天開心過,尤其是柳兒,去買菜的時候要經過寧王府和“韶華愛之屋”就心酸得不得了,每次經過都會抹眼淚,如今看到了王爺真人,她們能不開心嗎?尤其還知道小姐還活著,更是開心得不得了。
霍雍心中有疙瘩,但怎麼說沈老爺也是他的親生父親,尤其是他的“死”給他的打擊甚大,去看望他的時候,發現他的頭發全白了,蒼老的坐在樹下抽著旱煙,這當初在朝野叱吒風雲的人,如今蒼老得令人難受。
他和沈韶華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霍堯,卻連累了自己的父母,不曾想到會是這樣,心裏酸意十足,上前跪倒喊了一聲:“爹”。
沈老爺一怔,雙眼迷茫地看著霍雍,聲音極為蒼老地說道:“你是雍兒?”
霍雍點頭。
“嗬嗬,我想了一輩子你能叫我一聲爹,但卻怎麼也沒聽你喊過,如今你我陰陽兩隔,我居然能聽到你喊我一聲爹,我真的是癡心妄想啊。”沈老爺癡傻地笑著,眼中含著淚。
“爹,孩兒是霍雍,孩兒沒死。”霍雍沒經曆過這樣有些煽情的事情,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隻得實話實說,“你摸摸孩兒。”說著就拿起沈老爺的手,輕撫著自己的臉。
仿佛被電擊一樣,沈老爺一怔,恍然睜大眼睛,失聲叫道:“你真的是雍兒?”
霍雍使勁地點頭,就怕沈老爺不相信,又經過一番解釋,沈老爺和沈夫人才雲裏霧裏的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沒怎麼消化這個消息,便被霍雍接到了柳河村,說要和沈韶華重新成親,讓沈家二老做主,並以後就侍奉二老。
現在沈家二老就坐在這裏,滿眼含淚望著這對被人捉弄的新人,心中湧過一陣激動,若是這樣一直生活下去該多好啊。
在喜娘孫大娘的催促下,眾人才放過他們,讓他們拜堂行禮。
“禮成,送入洞房。”
“哦,鬧洞房咯,鬧洞房咯。”眾人大喊著,簇擁著新娘新郎向新房去。
沈家二老對看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激動。
霍雍第一次知道成親原來是這麼好玩的事情,眾多人在新房裏鬧得他手無足措的,一會吊著一個蘋果在半空中讓他和沈韶華咬著,卻又突然把蘋果抽走,好幾次他都碰到了沈韶華的唇,然後屋內就有著幸災樂禍的爆笑聲,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孫大娘來趕人才將這群鬧事的家夥趕走,留下一對新人。
但好玩的這些人怎麼能放過這對苦盡甘來的新人?便又在門外偷聽著,個個都是一臉的壞笑。
待人都走光了,霍雍才坐到沈韶華的麵前,幫她拆下頭上的鳳釵朱釵之類的首飾,二人無語,隻是這樣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