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善良(1 / 2)

兩人成功和解,把話說開,長時間的僵局終於被打破,長久的沉默終於被說不盡的歡笑代替,長期以來的誤會終於被解除。一路上,這兩人別提心裏有多開心了,少年記得在山洞裏,大叔的莞爾一笑,成為他心中永恒的記憶,那樣好看溫莞的笑容,或許隻有大叔才能擁有,隻是,大叔不僅笑容很少,連話語都少得可憐。一路上,隻見那個孩子會經常嘻嘻哈哈,又跳又鬧,而白衣俠客卻不為所動,冷峻異常,這樣的反差也時常成為一道獨特的風景,時刻吸引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叔的笑點果然很高。”少年心中喟歎。轉頭偷瞄大叔一眼,少年發現大叔萬年冰霜的臉上不含一絲異樣的情緒,大叔是很溫柔的,隻是大多數時候表現出來的是冷峻罷了……

不出意料,那人果然不會就此罷手,不久之後,更大的危局降臨,早有預料卻也有所駭然。因為,蓋聶麵對的,不僅僅是那天那個眼神極為可怕的黑劍士勝七,同時,還有協助他的一幫人,同時,蓋聶他還要時時刻刻顧及那個孩子,確保他毫發無損。這真的很難,他雖經曆百戰,他雖是劍客中的皎皎者,他雖被冠以劍聖的名號,他雖手持排名第二的淵虹劍,被稱作稀世罕見的神兵利刃,但,他終究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看了看那些手下,心中有數,羅網之徒,便開口:“勝七,你果然在為帝國效力,萬萬沒想到我將你擒拿押入帝國牢獄,他們竟放你出來追捕於我,當初我的功績竟成為了追殺我的工具,帝國真可謂是人盡其用啊!”說話間,蓋聶已出劍快攻,企圖先發製人,若說蓋聶的實戰經驗,無人能與之比較,蓋聶曾無數次身陷死局,並且每一次的情況都會有所不同,可謂是對於一個人來說就是措手不及,多次的措手不及,多次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取決於蓋聶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優點,越是危險的時刻,他會表現得越冷靜,越能想出良策破解危局,就這樣,他一次次地逃出生天。這次也是一樣,即使身邊多了一個孩子。他不出劍時謙遜有禮,人畜無害;一旦出劍,周身氣勢便會有些許變化,他內力深厚,自然有驚人的氣勢;他是劍客,自然有淩厲的劍客的眼神;他為護人而揮劍,自然會毫不猶豫,劍法淩厲。就這樣,危局解除,劍氣所到之處皆有倒下之人,其餘眾人見狀,紛紛逃跑,蓋聶站立原地,並沒有去追,去趕盡殺絕的本意,任由他們鼠竄……

這一路上,大打小戰無數。皆被蓋聶一一化解,少年緊隨其後,暗暗佩服:“我家大叔就是厲害,他是最強的!”這一類話在心中不知重複了多少遍,不過,少年心中也生起疑惑,每次大叔都不會對敵人趕盡殺絕,萬一他們破土重來,那豈不是很麻煩,為何不一舉消滅?永絕後患呢?少年心中有疑,畢竟是小孩子,終究是隱藏不住……

到了一處安穩僻靜之處,少年將疑問說出:“大叔,天明心中有一個疑問。”蓋聶轉首:“說吧!大叔聽著。”少年便緩緩道來:“大叔,每場危局,大叔都能以智謀和武力取勝,令天明毫發無損,天明很是佩服。隻是,大叔每次都會放他們一條生路,並不會全部趕盡殺絕,這麼做是為何?”“窮寇莫追!”四字一出。天明不明所以,一臉茫然。蓋聶耐心解釋,“這是兵法所雲,你自然不懂。不過,有句話你可能會懂,真正的強者,需要時刻保持一刻純正善良的心。對待敵人,並不一定要趕盡殺絕。在這紛紛亂世,立場不同,目的不同,心性不同,所處的人,所做的事自然不同,有的會成為你的敵人,有的會成為你的朋友,但敵人朋友的界限永遠都是模糊不清的,也許,你的朋友會背叛你,出賣你;也許,你的敵人有一天也會站在與你立場相同的同一站線。世事瞬息萬變,在這亂世中,人隻分立場,不分好壞,你眼中所謂的壞人,或許隻是與你的立場不同。天明,你要時刻記得,亂世雖亂,立場雖異,世事雖變,但唯一可控的,是自己的心。心正,則身正;心善,則身善;心有悲憫情懷,那麼表現在行動上則會體現悲憫情懷。滄海桑田,世事變遷,一切的名利,一切的輝煌,一切的功績,都會如過眼雲煙,都逃不過時間的洗禮,曆史的湮沒,歲月的磨滅。今昔的輝煌也好,紛爭也罷;殺戮也好,和平也罷,都會如曇花一現。你要時刻記得,萬事萬物都抵不過一樣東西。”天明聽到此處,急急問道:“什麼呀?大叔!”“一顆心,人心,你自己的心。身處亂世,我們每個人都無法扭轉,都會覺得身不由己。我們從不曾有選擇時代的能力,也不曾有隨意更改曆史潮流的能力,即使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我們時刻都會被時代所驅使,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宿命,就像你我,整天存活於殺戮流亡之中,避無可避。”少年聽及此,點頭同意。隻聽大叔接著說道:“但是,就算我們逃不過命運的擺布。也要時刻控製己心,保持一顆善良的心,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堅持自己認同的立場,結交自己認同的人,隻有這樣,在亂世中,才能做到不隨波逐流,人雲亦雲;才能不斷變得強大,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