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是想通了,隻是,他目前也沒什麼良策,麵對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他也是沒什麼必勝的把握,因為,他作為劍客,是以靈巧快速見長,至於這些東西,並不是他重點研究,攻克的對象,因此,他更是心裏沒底。
往往對於未知的東西,人們總會顯得心生不安,心有恐懼,當然了,蓋聶自然也不例外,對於他來說,恐懼談不上,蓋聶這個人,從未怕過什麼,隻是,心有不安那是一定的,往常,不論什麼樣的局麵,他都能從容應對,或者說是拚死應對也行,然而,他目前已知狀況,卻不知該如何應對了,這反而會讓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了。
李斯向公輸家尋求的,自然也不是什麼攻城器械了,事實上,它們並沒有什麼殺傷力,隻是以防禦為主,要殺人的,自然還是那些羅網眾徒。他們身上,多了一套裝備,隻是為了能完好無損地躲過那些機關,機關成為了廢品,裏麵的人便無法靠機關的殺傷力來減損殺手的實力,如此一來,殺人,便容易的多了。這是李斯的如意算盤。
他認為,蓋聶設計的陷阱,給了他們很大的助力,導致他派去的多數人,皆死於陷阱之下,如果能通過一定的手段迫使這些陷阱無法發揮作用,再多派些人手,便有機會成功。至於讓其無法發揮作用的關鍵,便是另一項武器了,那就是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了,這是李斯的第一想法。
公輸家的機關術,並不一定都是以進攻為主,他生存於世,絕大多數是為了克製墨家的機關術。因此,讓他們想出破除這些陷阱的方法並不難,正所謂,防禦是最好的進攻。而蓋聶的推論,正命中了李斯所有的計劃,也許,這就是縱橫家的才能,再精心策劃的局,到了縱橫家眼裏,都顯得那麼不值一提,他們隻需通過一定的線索,便能推斷出所有的計劃……
而蓋聶,通過一定時間的分析,徹底明白了李斯的意圖,而接下來,便是想如何應對的事了。蓋聶已然意識到,到那時,這些機關陷阱,便一定會失去作用,他們一定會直接進去院內,這樣的話,我得在屋內動些手腳了。
蓋聶如此想著,便開始行動起來,並叫天明幫忙。“天明,幫大叔一個忙,大叔要在屋內布置一些東西,你一會便把院裏的東西移至屋內,咱們來個守株待兔,我再加點東西,讓他們也吃吃苦頭!如此,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保障。”
“大叔,他們今夜會行動嗎?”這是天明的疑問,他望向大叔,如此問道。
“這個,大叔也沒有把握。不過,我想,今夜動手的可能性很大,因此,我們必須在屋頂等待,因此,天明,今夜,你無法睡個好覺了。”
“無妨,大叔,你不也是一樣麼。大叔,等咱們消滅了這些敵人,一定要好好補個覺才好。”天明的回答裏,充滿了自信與調侃,頓時,居然讓蓋聶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自己尚且不知道,能否真正躲過這一劫,不過,目前,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既然躲不過,那便迎接就是了。即使凶險,也絕不能輕易就膽怯,就放棄,這不是他蓋聶的本性。
於是,他微微一笑,便也自信滿滿地回答了天明,“當然,到時候,大叔抱著天明睡,如何?”
天明聽到這話如同炸雷,他滿麵笑容地問道:“真的呀?大叔,我可是聽到了你的承諾!”
“當然是真的,天明。”蓋聶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篤定,真誠,讓人無比安心。
入夜,兩人便伏在了屋頂,觀察情況。果不其然,一夥夥殺手在夜色的掩飾下出現,並輕鬆地進入了院內,他們當然認為是自身裝備的作用,殊不知,院落,並無機關陷阱。
看著他們身上的東西,蓋聶心中清明,而天明,顯得有些疑惑,他便問蓋聶:“大叔,那是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