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將盡,天將明,此時,紅日並不到噴薄而出的時刻,晨光熹微,天剛蒙蒙亮,這應該是睡意正佳的時候,而此時,蓋聶卻早已醒來。他從不起晚,也從不賴床,更從不睡多。也許,是在鬼穀養成的習慣,早起晨練。
他在鬼穀的日子,是非常刻苦艱辛的,他接受過很多頗為刻苦的訓練,同時,他的師父在他遭遇困境時也不會主動出手幫他,通常,都要他自己來解決,真正的強者,在大多時候,都是不需要別人的幫忙,靠別人幫忙,隻能徒增風險,而有句話常說,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他這一路走來,也想明白了許多,不過,他並不是完全同意他師父的話,他總是覺得,有的時候,請人幫忙也有一定的效果,並不是一無所得,毫無用處的。但是,在骨子裏,在內心深處,他通常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承擔,一個人去背負,一個人去忍受。
他從來不會奢求別人的幫助,他也從來不需要別人的關注,對於他來說,不論是日常瑣事,還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從來都是默默承擔。
就像現在這樣,他從晨光中醒來,睡眼朦朧的狀態還未過,腦子並不是像平日那般如此清醒,眸光也有些渙散,並不是那麼聚精會神。這樣的狀態,似是源於昨日的長途奔波。
隻是,他並不在乎,他此刻,便不動聲色地去收拾院子。就如同他的性格本身,他並不喜歡要求別人做些什麼,於是,他總是主動去做,默默無聞的去做,他終究是太過於隱忍,大事小事,皆會主動去做,不論是否有人要求!
他來到了院子中,開始著手恢複院子的生機,他首先,精心收拾,重修被燒壞的地方,這樣的工程,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他長期居於鬼穀,給鬼穀的房間進行修繕是常事,這對於他來說,倒是不是什麼難事。
接下來,便是對血跡的處理,至於屍體去了何處,蓋聶也想過,想是早已被羅網之人處理了,畢竟,太多的屍體在此擺著,官府追查下去,必會暴露。他們覺得,蓋聶已死,當然不會收拾這些,自然是由羅網親自動手。
隻是,他們沒想到,蓋聶並沒有死,並且大膽到又回到了原住處。也許,正如兵法所說,“以敵之不勝待我之可勝。”出奇兵,便能製其勝。正如蓋聶所料,他們安全的回來了,並安全地度過了一晚。
“他們倒是,讓蓋某省了不少心呢!”蓋聶自言自語,並且語氣中略微帶了一些嘲諷之意,讓人聽著,有一語雙關的意思。除去血跡,掩蓋行跡,蓋聶並不常做,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會做,他很是熟練,完成的很好。乍一看,毫無痕跡,當然了,他是當事人,就算看起來毫無痕跡,但在他內心深處,那一切的一切都是曆曆在目,久久無法脫離。
並不是說蓋聶害怕噩夢,不肯麵對現實;更不是說他膽小怕事,急著掩蓋一切,隻是為了躲避敵人的追殺。隻是因為,他不喜殺戮,不喜血腥味,他覺得,及時處理了會比較好。於是,他就這樣,忙了很長時間。
他也想過,也許,他該找個同盟,有了同盟的庇護,至少,天明不會太過於危險,也許,憑借自己的武功,同時多做出的貢獻,他並不擔心那些所謂的同盟者會不重視天明。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他明白,亦知道如何做,盡管,他並不希望拿著利益說話。
隻是,世道,人心,卻是貪婪醜惡,永遠的利害衝突,無盡的生死抉擇,這便是縱橫之道,更是亂世之道,不可否認。他心性善良,心向光明,但並不意味著這世間,能夠給予他光明,能夠讓他感受到光明,他想,他感受到的黑暗也許較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