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斯一行人早已走遠,離開了叢林,隻是,盡顯王者氣勢的衛莊在座位上卻紋絲不動,他依然沉浸在與李斯的對話之中,“當年衛莊先生一劍封喉,殺死墨家首領的事情流傳甚遠。”他當然是毫不避諱地在李斯麵前承認了,隻是,當時的情況,卻也是另一番曲折了,衛莊當然不會主動開口解釋。隻是,李斯的另一番話讓他有了明顯的情緒。
“蓋聶這次的叛逃與墨家緊密相關!”衛莊聽到此處,心中沒由來的便是忿忿不平,“墨家,又是墨家,師哥,看來,你還是忘不了你所謂的故友啊,於是,他頭一次主動問了個問題。蓋聶帶著的那個孩子是什麼身份?”
“一個不該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李斯的回答很含糊,很敷衍,衛莊聽得出來,他倒是不介意,因為,在他看來,他完全可以問他的師哥。“我得到這個孩子,你得到蓋聶。”這是李斯的提議。
“這是一筆交易,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在這個世界上,能讓衛莊親自動手的人,隻有蓋聶了。多年前,那時韓國未被滅,羅網之人滲透,師哥不顧個人安危前來告知與我,從那時起我便知道,他並沒有把秦國當做自己的國,他早晚要離開,隻是,他離開的理由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荒謬可笑!他冷嗤,他輕蔑,卻也無可奈何。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腦仁有些疼,便停止了思考。
他覺得,與其在這裏空想,不如還是親自行動,實在不行,自己便要親自去會會師哥了。於是,他站了起來,良久。“是不是要出發了?”女人的聲音盡顯溫柔之意,完全不似剛剛的嬌媚,當然了,她麵對敵人時才會保持警惕,發出那樣的聲音,麵對這個自己深愛之人,完全沒有必要。
“無雙鬼,蒼狼王,白鳳現在何處?”衛莊早已習慣,便用這種方式表達了他的意思。
“無雙現在正在上黨的深山處修煉!”女人隻回答了這麼一句。
“讓無雙前去查一下。”衛莊直接下達了命令,看來,他是先讓他的手下試探一番再說,他並沒有立刻親自動手的打算。
這時,蓋聶和天明兩人早已離開了殘月穀,走在了深山叢林處。天明依稀記得他們離開時的情景,他看著他的大叔殺完了這些人,速度極快,很是殘忍血腥,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雖是驕陽似火的天氣,但這裏卻如同人間地獄般,帶給人的,是森森的冷意和刺骨的寒意。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大叔是悲傷的,是無奈的,是淒楚的,他覺得,大叔很受傷,在夕陽下拭劍的背影,盡顯淒涼,孤獨,他極具耐心地將淵虹劍上的血跡擦拭幹淨,而沾滿血汙的布子,被他扔在了那一堆屍體之中,是祭奠,是惋惜,亦或是同情?無人可知……
也許,蓋聶是感覺待在這裏太久了,他厭惡血腥味,更厭惡看見如此多的冷冰冰的屍體在他麵前,於是,他溫言出聲:“我們走吧。”寥寥數語,盡顯疲憊與失落。他從來,都不喜歡殺人,但有時,他不得不殺人,就像現在這樣,數百條人命,數百個亡魂,都在他的淵虹劍下。
於是,他們當即離開了此處,沒有絲毫猶豫。而此時,他們已然走遠,來到了不同於黃沙滿天的殘月穀,而是一個叢林深處。他深知,自己在打鬥過程中已深受重傷,支撐不了多久,於是,他故意帶著天明往叢林深處走,隻是為了增加安全係數。
而此時的天明,已被大叔在殘月穀的風姿和氣勢所折服了,之前由於各種原因,他未曾如此近距離地,如此清晰的看見大叔打架。有的時候是他處於昏迷狀態,待他醒來時早已結束;有的時候是處在深夜,他未曾看清,隻能看見淵虹劍的泠泠劍氣而已。而此時,當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這一戰,他突然覺得,大叔的實力,真的是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