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不是做的越多越好,更不是越重複起來越有意思,反而,做的多了,反複得多了,不經意間,便會心生一絲絲厭煩,到最後,便會要變成厭惡,禁忌。不能想起,不能提起,更不能觸碰,這究竟是怎樣的習慣?
也許,這樣說或許過於嚴重。準確的來說,對於小孩子來說的的確確是有些嚴重了。小孩子大抵是沒有那樣的心思的,對於他來說,就像一個玩具玩的次數多了,玩的時間久了,看起來破舊了,便會沒了興致,這是人之常情。
小孩子的耐心本就有限,即使再多的耐心,心誌不夠成熟的他們,對一樣東西的喜愛,執迷,大多時候是經不起時間的推敲的。同理,這樣的理論用在天明的身上,那就是,這幾天來的和班老頭的玩耍,使他漸漸地沒了興致。
屋外,沒了班老頭的出沒,天明許是有些不太習慣,前幾天,班老頭還和自己玩來著,雖然自己對老頭的老一套的玩樂方式有些嗤之以鼻,不夠耐心,但至少,自己有的玩啊。可如今,班老頭不知何時就不見了蹤影,搞得自己隻能獨自待在這裏鬱悶了。
說不定,班老頭是去辦什麼重要的事了。不然的話,弄這麼神秘兮兮幹什麼?天明兀自想著。雖然他心思一動,又再次玩起機關朱雀的意思。畢竟那東西真的很是有吸引力,然而,他並不是那麼任性,也不是那麼慣無理取鬧,想起幾天前那女人的眼神和語氣,他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更記得那怪女人曾對他說過的話,曾經那他家大叔的性命做要挾,是啊,那怪女人這次倒是抓住了關鍵,我就是再貪玩,也不會不顧大叔的性命。大叔生命垂危,我的確不能再弄出過大的動靜驚擾到了他,更不能輕易惹那女人,簡直是太可怕了……
是的,盡管再想玩,再忍不住,也必須時刻記得自己的立場,自己的態度,這曾是大叔教給我的,我怎能輕易忘卻?於是,最終,他還是沒有選擇去碰那隻機關朱雀。他收起了他先前來的時候抑製不住的玩心,鬧過之後,他的心,反而有了些許的平靜與淡然,終於能像大叔一樣了。
天明此時也隻能不住地歎氣,大叔每天都是這樣恬靜淡然的,緊鎖的眉頭從不曾鬆開,好久好久沒見過大叔的笑容了。記得大叔第一次對我笑,還是在我任性傷害他之後,我哭著向他道歉之時,大叔所展現出的釋然與欣慰,火光中的他,更襯得溫柔與暖心,從內心深處,我希望那一刻,能永遠靜止。
我希望,大叔,能永遠展露笑顏,隻是,那隻不過是徒勞的奢望罷了,夢幻如鏡,易碎。也好,能瞬間讓人清醒,也不失為一種不可多得的好處,早些認清現實,早些懂得一切,當真正失去時,也許,就不會那麼傷感和不舍了吧?
隻是,這一切,是真的,能夠相信的東西嗎?還是,自欺欺人的謊言,騙得了別人,卻獨獨騙不了自己;蒙蔽得過世人的雙眼,卻獨獨讓自己無比清醒。掩蓋顯而易見的事實,無疑是愚蠢的,更是不可理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