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誓言(1 / 2)

班大師見蓋聶有所猶豫,神色也有些落寞與憂慮,眉宇間也染上了淡淡的憂愁。班大師心裏清楚,蓋聶是慣不會表達情緒的人,更是不會輕易將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的人,他通常都是淡漠的,在大多數人眼裏,他自己,就如同他手中的淵虹劍一般,冷冽,帶有幾分疏離之意……

隻是,此時此刻,蓋聶臉上盡顯擔憂之色,搞得班大師也不免有些不自在了,班大師此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時。然而。這樣站著也甚是尷尬,於是,班大師又開口了,“蓋先生似乎是有所顧慮,老夫不知道蓋先生在擔心什麼?”

“班大師,目前天明身上的這個咒印,待它發作之時,我隻能輸送內力進行暫時性的壓製,卻不能根除,屬於治標不治本。而且,這個咒印對天明本身有害是肯定的,隻是,蓋某在擔心,它在天明體內潛伏的時間過長,會有加重加深的趨勢,這是最不可確定的因素。”

班大師明白了蓋聶的顧慮,也對天明時不時地產生了深深的憂慮,這孩子雖是調皮了些,但整體給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因此,他自然也不希望這孩子的咒印無法解除。

於是,班大師繼而又補充道,“沒想到陰陽術失傳了上百年,想不到居然還有人在使用。”

這時,蓋聶又想到了一個難題,“這種陰陽術在陰陽家被稱為禁術,由於過於邪惡,殺傷力破壞力巨大,對修煉者本身造成的身體上傷害也是不可估量的,因此,一般門人弟子是不允許修煉的。正是因為這種陰陽術已失傳了上百年,能夠診斷並解除這種咒術的人幾乎已經不存在了……”

“但是,你相信還是有這樣的人存在,是不是呀?”班大師偏頭看向了蓋聶,他能感到,蓋聶一定有他的辦法,不然,他不會突然間帶著天明流浪,想來,已經有了一定的線索與思路,畢竟,蓋聶說什麼也不會做無把握的事情。

於是,蓋聶略一沉吟,緩緩道出了實情,“多年前,我有幸曾受過道家一位高人的指點,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解開這種咒印,應該就是他了!”蓋聶話中帶有些篤定,亦有些自信,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那位指點過他的高人,便是能救天明之人,隻是,他並沒有說出是誰。

當然了,班大師即使知道蓋聶是不會輕易說出他的身份的,他也不會怪他,畢竟,個人有個人的難言之隱,這是蓋聶個人的秘密,他是個外人,也不方便打探。至於這個問題答案,沒有人比當事人更為清楚了。於是,班大師轉移了話題。

“這是你這次離開秦國的原因?”雖然是疑問句,但在本人說出來時帶著幾分肯定的語氣,班大師很清楚,他早已接近答案。

果然,蓋聶的回答,並未超出過班大師的預料,“我受朋友之托,一定要保護這個孩子。”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著常人難以言喻的重量,讓人心生讚服!

“據我所知,你好像並沒有什麼朋友!”班大師顯然是故意為難他的,語氣中不免帶了些戲謔。

“隻有這一個!”簡簡單單的五個字,道出的,是不可言說的情意。多年前,他曾與荊卿結識,成為至交,一起飲酒,一起高談闊論,一起麵對敵人。那人叫他阿聶,蓋聶也未曾拒絕,一口答應。而蓋聶,最多稱他為荊兄,亦是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朋友。

在蓋聶眼裏,朋友,應該是誌趣相投,無話不談,能做到同生共死,甘願為其赴死的那一類人。而在當時,他把荊軻當成了自己的朋友,自然是將他當做了這一類人。

誰說蓋聶不曾有過熱血,不曾有過溫馨的過往,不曾有過生死之交,隻是,太過於久遠了,隨著時間的飛逝,也漸漸淡出了自己的視線,逐漸模糊,隻是,卻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內心深處。那樣的過往,不曾忘,不忍忘,也不敢忘。

摯友身死,他落寞,他傷心,他悔恨,他為摯友,流下了不可多得的眼淚。原來,在內心深處,他也是感性的,他也會流淚。摯友逝去,心念成灰,心冷,但自己曾對摯友做出的承諾卻永遠不會輕易放棄。既已許下了諾言,苟活於世,便要盡力實現,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那又如何?

熟悉的話語依然在耳邊縈繞,“阿聶,謝謝你救我,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阿聶,不要太傷心了,你一定要活著,幫我照顧我唯一的孩子,好不好?”蓋聶聽及此,重重地點了點他的頭,以此,便是許下了他的諾言,今生今世,他都不會輕易違背,這是他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