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不知道,正是因為無言以對,顯得有些無措,才用沉默來應對。其實,他聽了天明的分析,很想辯駁些什麼,隻是,細細想來,竟是不知該從何說起,算了,不說也罷!他暗自歎了口氣,便有了動作。
他的手伸向了懷中,正是要把勁弩掏出,交給天明,隻是,天明此時又開口了,說出的話讓他的動作一滯。
“大叔,天明當時是知道你的打算的,不過,大叔,天明是不會讓你那麼做的。至少,在天明知道以後,便不會允許大叔如此做!若是當時隻能活一個人,那也隻能是大叔,不能是天明,大叔,你知道嗎?”
蓋聶沉默了良久,還是將懷中之物掏了出來,交給了天明,雖然不曾多說什麼,但終究不忘囑咐天明:“一切以小心為上,不可過度魯莽,有大叔在呢,天明不必擔心!”
“我知道一直都在,大叔;我也知道,你從未離開;我更知道,你不願讓我輕易涉險。所以,天明才希望能更好地保護我自己,不讓大叔分心,讓大叔能夠有機會好好保護自己。”
天明早已記不清,大叔有多久,不曾好好保護過自己,讓自己安然無恙了。他隻記得,從跟隨他之日起,他為了自己,多次涉險,瀕臨絕境;他為了身邊之人,遍體鱗傷,從未抱怨,也從未舍棄任何一人。
明明不曾奢望過能久存於世,卻還是在大叔的庇佑下一次又一次地安然無恙,他知道,遇到大叔,自己是無比幸運的。
默默地接過了勁弩,重重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蓋聶的勸告。
端木蓉看著天明的手中之物,心下不僅有些駭然,原來他還留有後手,隻是,他為何遲遲不用?就算自己被逼至了絕境,也不曾使用過?是為了天明嗎?果然,他算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至情至性之人了。若是,班大師沒有來,不知,事態會如何?
端木蓉想了許久,還是無法相信,她神遊了很久,便沒有再想下去,事情已經明晰,心中也已經明了,還有什麼好想的呢?這世上,就是有這麼個善良至極的人,隻是,或許,唯有他一個而已。
不曾有過任何私心,不曾有過任何邪念,不曾有過任何嗜血冰冷。有的,隻是救濟世人的寬廣胸襟以及善良仁慈的心性罷了。一心隻為他人的作為,時時刻刻都在有形或者無形之中體現了出來。
一群人中有一半人的人都在失神之間,就在這一瞬間,班大師的聲音打破了平靜,也拉回了眾人的思緒:“月兒,怎麼不走了?”原來,眾人竟未發現,機關朱雀速度早就減緩,甚至此時此刻,有了停下來的意思。
“班大師,前方也有鳥群,我們似乎被鳥群包圍了!”這是高月略有些驚慌失措的回答。
班大師看到了這一情景,當然了,眾人也看到了,蓋聶心中了然,早已有此猜測,因此此時此刻表現得很是平靜。但是,端木蓉就不同了,她沒想到這一層,一時間竟有些驚慌失措的感覺。而天明,則是慣常地冷笑了一聲:“哼!原來如此啊!”
他在說出此話的同時,手中的動作也不曾停止。是的,他已準備好了他手中的勁弩,蓄勢待發。
眼看鳥群撲了過來,前後夾擊,立刻形成了合圍之勢,又一次,將他們置身於陰影之下,黑壓壓的一片,將天空遮擋,不留一絲一毫的餘地。隻是,它們並沒有急於進攻,也不知道是先前蓋聶所發出的淩厲劍氣的震懾,還是他們主人的一貫謹慎。
總之,它們隻是將眾人圍了起來,隻待它們的主人下達命令。突然間,變數突生。眾人未及發現,有零星幾隻鳥正朝著高月和班大師而去,而眾人皆被龐大的鳥群吸引了視線,並沒有注意到這邊。而天明離他們最近,也在無意間及時發現了這一點。
來不及做過多的思考,天明便立即出言提醒:“班老頭,月兒,小心背後!”他們聽見天明的喊聲,轉過頭,果然看見有幾隻鳥衝了過來,隻是,躲閃避開已然是來不及了。與此同時蓋聶順著天明的喊聲望了過去,隻是,距離太遠,時間太緊,對手也是算準了這一點。即使他速度再快,也已然不能將他們救下來。
蓋聶都不能做到,端木蓉更不可能做到。她隻能無措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無能為力。本以為悲劇會發生,眾人都不忍聽見慘叫之聲。隻是,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因為,在天明出言提醒的同時,蓋聶聽到了利箭出動的聲音,自此,他知道,班大師和月兒都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