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在不知不覺間,想起了從前,大叔對這些東西,是從來不感興趣的,天明心裏一直很清楚。他記得,當時他很是眉飛色舞地向大叔介紹一係列表演或者比賽什麼的,聽著天明的精彩絕倫的形容,蓋聶的神情並沒有什麼起伏。
這時天明便已經意識到了,或許他家大叔,對於這些東西從來不會有太大的興趣,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天明並沒有向大叔提起關於這方麵的事情。由於他們總是在生死邊緣掙紮,天明自然而然地也就把這事忘了。
隻是,天明忘了,並不代表蓋聶忘了,他從來不曾忘卻。天明也從來不曾想過,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不經意間說出的話,大叔一直都記得,還記得那麼清楚。若不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天明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家大叔,是怎樣地關心他!
他們在外奔波,雖然看起來很是艱苦和危險。隻是,對於天明來說,有大叔在,或許,並不會感覺什麼艱難與危險,隻能感覺到溫暖與安心。所有的苦難,所有的危險,都是大叔一個人承受的,天明從來都知道這一點。
他每時每刻都不曾忘記過,也不止一次地想過,自己何其幸運,能夠得遇這樣的人保護?
他們經過了一條繁華之街,這時,蓋聶突然停了下來,天明正疑惑著他家大叔要幹什麼呢?怎麼突然間停下來了。原本他以為是有什麼危險在等著他們呢!隻是,天明看見了他家大叔的神情,頓時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這並不是遇到危險將要來臨之時應該露出的神情,天明跟著蓋聶那麼久,什麼樣的情形該露出什麼樣的神情,他還是能判斷的,隻是,大叔的神情雖不是那樣的應對危險的神情,但天明一時之間竟也是分辨不出他家大叔的神色之間所流露出的神情。
不過,天明不用思考多久,蓋聶便緩緩開口了,給出了自己的想法:“天明,你不是想要去看表演嗎?這裏正好有,大叔帶你去看,怎麼樣?天明可否願意?”蓋聶的話語間帶了些詢問的語氣,他通常都是這樣,帶著商量的語氣跟別人說話。
心平氣和,寬以待人,這就是他,不論是對於哪類人,他從來都不會表現得高高在上,他謙卑有禮,這樣的行為,可以用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女人,小孩,當然了,還有犯人,無一例外,更沒有什麼刻意的區別對待。
這時,換天明呆了很久,久到蓋聶以為天明是不想去無法拒絕自己。良久,天明找回了自己的思緒,同樣的,也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大叔,原來,你還記得,我當時對你說過的事情。大叔,你知道嗎?天明都忘得差不多了,你還記得!
“每天大叔要考慮那麼多的事情,要照顧天明,保護天明,還有,應對那麼多的敵人,那麼累,那麼危險,怎能裝下這樣的小事呢?大叔?”天明從來沒想過,會有那麼一個人,照顧到了自己的所有,性命,身體,還有心靈。
“天明,是的,大叔記得當時你說過這樣的事情,便記下了。天明,你要記得,一個人即使再繁忙,也不會影響他記住自己想記住的事情。即使所有時光被瑣事填滿,隻要他想記得,便會記得,隻要他想憶起,便會憶起。”
“想記住的事情!”天明重複了一遍,一瞬之間,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是的,大叔記得不錯,天明確實是喜歡看這些東西,湊熱鬧,隻是,大叔,天明也記得,你對這些東西,似乎不太感興趣,大叔,不必去也是可以的。”
“天明,大叔沒關係的。再說了,這時間也沒啥事幹,跟天明多走走,也是不錯的選擇,說不定大叔會對這個有興趣的。我們走吧,天明,去前麵看一看!”說話間,天明眼看著他家大叔向前走去,沒有絲毫的猶豫,這時,天明也快速跟上了蓋聶。
他們來到了表演場地,天明的心情並沒有沉悶多久,便又開朗了起來。他沉浸於自己的樂園,玩了將近一個下午,結束之前,他偷瞄了他家大叔一眼,大叔露出了久違的笑意,他的臉龐在夕陽的映照下,更顯得柔和。
這時的大叔,少了些淩厲與殺氣,多了些柔和與淡然,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大叔吧?若不是這亂世,若不是這殺戮,大叔會比現在幸福很多。天明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想法。他渴望變強,並不全是為了延續他家大叔的夢,更是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他家大叔。
這或許,才是他真正的心願吧!隻不過,這樣的路,太過於漫長,太過於艱難,太過於危險,不知道,大叔要承受怎樣的痛苦,才能換來自己變強的結果,天明自己從來不敢刻意去想像。真的是,太過於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