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了很長時間,赤練發現,也許,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從來沒有看透過這個男人的心思,他似乎一直都是如此狠絕,冷酷得不近人情,仿佛他就是一個黑暗到無邊的人。
她原本以為,如果與他為敵的人,或許稱不上朋友,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那是死敵,是必須要消滅的一類人,那麼,就不應該手下留情。
不過,對於同盟者,赤練一開始存的並不是衛莊那樣的心思,她至少還是把隱蝠當做了他們這個團隊的同盟,甚至是她在不久前脫口而出的同盟者,隻不過,當衛莊告訴了她這樣的結論,她明顯一震,一時之間難以理解衛莊的話。
不過,即使不理解,她也不會去說些什麼去違背衛莊的意思,她的內心也許有掙紮,隻不過,那是一瞬之間的事情,對於赤練來說,她所做的都是服從衛莊,可以為身旁的人豁出性命的事情,更不用去提什麼違背這個人了。
不知什麼時候起,衛莊的內心早已被黑暗所籠罩,他沒有什麼朋友,倒是有一個對手,很是合格,很能跟他比肩的對手,想到這裏,他望向了遠方,看似是密林的方向,實則是墨家機關城的方向。
過了一會,赤練說了句:“白鳳到了。”說話間,衛莊的鯊齒出鞘,一招橫貫四方出手,白鳳到了衛莊的麵前。
隻不過,驚人咂舌的是,白鳳的喉嚨離鯊齒劍的劍尖不過一寸的距離,再進一寸,白鳳便會命喪當場,隻不過,衛莊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他還沒有無聊到這種程度。
這時,換成白鳳歎息了一聲:“哎!看來,我還是不夠快啊!”
“你再試一百次也是這樣的結果。”衛莊不屑的語氣傳來,因為他有足夠的資本能讓自己保持這樣的自信。
就算是說話,衛莊也不會正對著自己的手下,他都是側著臉,不去看任何人。這時,白鳳忍不住多看了衛莊幾眼,隻看見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是平淡冷漠的,隻是偶爾眨一下眼,白鳳本人也很費解,這人,不知道,誰會讓他露出多餘的情緒來。
讓他憤怒,或者說,別的什麼表情。他自己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這世上有這樣的人麼?就這樣整天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如果能找見這樣的人,豈不是很可怕麼?隻不過,在不久之後,白鳳會親眼見到這樣的人。大概,他會十分震驚吧!
一時間,懸崖之上一陣靜默,三個人皆是若有所思,並沒有一個人開口說些什麼。白鳳在看衛莊,衛莊在看密林中的情況,而赤練,目光不曾離開過衛莊一下。
不過,最終還是赤練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沉默,問了白鳳一句:“白鳳,情況如何?”
“月圓之夜,是隱蝠最喜歡的時刻。”略顯邪魅和得意的聲音傳來,不過,這還要歸功於衛莊的計劃,才讓他的手下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白鳳並不為所動,又問了一句“那麟兒呢?”
“也已經開始行動了。”白鳳如實回答了赤練。
這時,衛莊看著密林深處的戰鬥,久久不語。他當然不會看重這樣級別的戰鬥,勝算有幾分,他心中早已清楚。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讓隱蝠輕易出手。既然已經出手,那麼這局的勝負,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已分。
他的目光,自然也不是放在這密林深處。他看見了密林中的雷電,在黑暗中閃著耀眼的光芒,在丈外範圍內擴散開來,以大鐵錘為中心,隻是。這樣的光芒,在密林中,轉瞬即逝。對此,衛莊隻能冷笑。
這時,白鳳看著密林中的場景,以一種看戲的姿態開口了:“不知道隱蝠撐不撐得住啊!”給人一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像是在問:“今天你到底吃不吃飯啊?”給人這樣一種感覺。
“這就是雷神錘的威力麼?”赤練看著密林深處,發出了疑問。
“雷神錘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在這樣密林地形,根本施展不開。而對於隱蝠來說,卻是最佳的戰場!”一句話。同時回答了兩個人的問題。
“隱蝠的蝠血術傳的有多厲害。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呢!”赤練對於這種秘術之類的東西,一向很好奇,畢竟,她的火魅術便是南疆所傳的一種秘術,也是以神秘詭異著稱的。
隻是,衛莊的回答令她不寒而栗:“這個世界上,見過蝠血術的,都已經是死人了。”
赤練聽到了這樣的話,自然是明白了什麼。很順口地接了一句:“看來,這片密林便是大鐵錘的葬身之地。”
衛莊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此時此刻,他在想一個人,這個人,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他有很多得力的手下,也創立了這個具有橫行無蹤之稱的刺客團聚散流沙,以及黑暗中的部隊,逆流沙。在江湖上也算是翻雲覆雨。
可以說,隻要是讓流沙接到的刺殺任務,沒有失敗的可能。讓他們暗殺什麼人,他們也從來不會失手。隻是,衛莊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滿足感,因為,這樣的功績,並不是他一直以來不肯放棄,一直追逐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