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漸離的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天明,也點燃了天明內心深處的極為不平和怨憤的情緒,他知道,自己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情緒了,記得自己當初在鏡湖醫莊還有斷崖之時,曾經有過這樣的情緒,這一路上,他看到的隻有別人對大叔的一次次誤會與傷害。
他更是親眼看著這一切,來到機關城,在大叔的勸說下,他總算是沒有動氣,就算是那些人對待大叔並不怎麼好,他還是聽了大叔的話,沒有發作。大叔為了顧及他,沉默到了現在。這也就是天明一直馬不停蹄地往回趕,要確定大叔是否安好的原因。
說實話,這裏並不安全。對於大叔來說,這裏充斥的是人為的刻意的隱瞞,隻是,如今,聽到了這樣的話,原本焦躁的內心更加焦躁,有一種怒氣衝天的感覺,天明此時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張嘴就滿口胡言的人,即使他自己知道有打不過的可能性。
不過,天明當時並沒有想那麼多,他隻是覺得一時頭腦發熱,就是想教訓眼前之人,想著,便出手了,就是這麼簡單。
“大叔什麼都沒說過,若不是你們這一群人提到,我都不知道,這機關城內還有想取大叔性命之人。你們不是兼愛非攻麼?我天明實在是很好奇,我大叔究竟怎麼你們了?你們一個個地都要置他於死地?還有,所謂的兼愛,體現在哪裏了?”
“大叔是被人請過來的,是機關城的客人,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我不求你們兼愛,我隻希望你們這一群人別動不動就為難我大叔,好嗎?也請你,不要隨意汙蔑他,大叔他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亦或是你們的事情,憑什麼要受到你們所謂的指責與誤會?”
“一路上是誰保護我,我還是分的清的,你以為我願意來這裏?若不是大叔執意要來,我陪他過來,我看都不會看這裏一眼。跟著大叔闖蕩江湖,這是多麼自由和舒心的事,不比待在這個讓人憋屈的機關城好多了?不需要大叔的保護,你哪來的自信?”
聽著天明說了這麼一堆,高漸離算是明白了,他一心認為這孩子被那人蠱惑了,於是開口詢問了,並且語氣還頗為不善:“他究竟對你做了什麼?居然讓你時時刻刻都在維護他,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樣蠱惑你的,讓你如此不相信他人,隻相信他一個?”
這時天明更怒了,他本來就已經夠火大了,按照正常速度,自己早就該回去了,隻是,被這人一直阻攔不說,還當著自己的麵,大言不慚地指責著大叔的過錯,當初大叔啥也不肯說,就算是在解釋的時候,也是一心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錯,還要說自己錯了,這是大叔。隻不過相反的是,為何這人心胸那麼狹隘?性格那麼自以為是?隻會看到他人錯誤的一麵,而且,這所謂的錯誤,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簡直是可笑。毫無根據的判斷,始終都是感情用事性格和做法。
天明不由得歎息:“同樣是劍客,怎麼差距這麼大呢?大叔向來溫和寬厚,從不會斤斤計較。這人,且不說什麼溫和寬厚了,他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喪失了,隻會憑感覺辦事。真不知道,墨家居然還有你這樣的首領,我感到悲哀。”
天明暗暗歎息了一聲,他二話沒說,就開始了一一糾正。“你知道什麼?這一路上大叔的舍命相護,你看的見麼?你沒有親眼看見,就不要侮辱大叔的品行。大叔行得正坐得端,從未做過什麼對不起他人的事?你算什麼東西?”
“說什麼我不再需要大叔的保護。你是我什麼人?說讓我聽你的我就聽你的?我的人生軌跡。還輪不到你來管。大叔盡力掩飾你們之間的過節,他總是喜歡顧全大局,因此選擇默不作聲。他沒有說過你任何一個不是。隻是,你是怎麼做的?”
“你一出現,你的第一句話便是大叔的各個不是。將他推向了這麼尷尬孤立的境地,看來你很有才啊!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隻有大叔才會如此善良溫柔,之前還存有僥幸,如今,我不得不承認這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了。”
天明諷刺了一番,也懶得和他廢話,如今,他已經不想多說什麼了,欲轉身離開。他看到了,聽到了,也感受到了高漸離的無可理喻。把別人的好意揣測成惡意,把別人的為顧全大局所做出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這便是墨家的首領。
想到此處,天明不由得嗤笑一聲,開口了:“原來你們墨家首領都是這個樣子啊!說實話,我都後悔來這裏了,我想,大叔應該也是吧?不過,他還是來了,就算如此,他肯來這裏,我也不會允許讓你們苛待於他。我該回去了,請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