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自己從來不曾想過這個問題,也無暇去想。麵對如初濃重地殺意,他還是收回了手中的淵虹劍。這個世上,或許不曾會有一人能像他如此這般,全然不顧及自己的性命,能夠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作出這樣的決定,作出這樣的退讓。
能這樣做的,這世上,恐怕唯有蓋聶一人而已。就如同十三年前的縱橫決戰,那是生死一戰,誰曾想過,就是在這樣一場你死我活,生死難料的決戰中,蓋聶憑借他的能力與智慧,硬是改變了這百年來不曾出現的結果。
平手,兩人共存的局麵的出現。鬼穀派自創立以來,也不過三百年多載而已。而蓋聶,被稱為三百年來的不是之才的鬼穀傳人,卻棄了這樣的機會。兩人共存,他放棄了鬼穀,獨自離開,讓自己的師弟繼承了鬼穀子的位子。
也許,是不是鬼穀子還難以說得清楚,但至少,這樣的結果,是讓世人始料未及的,如同蓋聶這個人一般,神秘莫測。世人皆道他奇怪,疏離,淡漠。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讓這個原本熱血的少年變得如此淡然。
他隻是看似沒有太濃的感情,沒有起伏不定的情緒。不會像常人一般,嚎叫,憤怒,傷心,還有大笑。他始終都是淡漠的,不論何事何人,都大抵不會讓蓋聶有太多失常的,難以自控的情緒。這就是蓋聶,世人眼中的劍聖,超然世外,淡然無常。
沒人能參透他內心深處的感情,也不會有人嚐試著去了解他內心的感情。他出道以來,由於劍術精湛,便被冠予劍聖之名。或許,大多數人看到的,都是他的劍術,在意的隻是他手中排名第二的淵虹劍。
世人說他可怕,說他手中的淵虹劍可怕。卻不曾有人真正去思考過,他本人,是否可怕?其實,這世上。可怕的不是武器,而是人本身,亦或是,人心。惡意的揣測,毫無根據的猜疑,還有不假思索的衝動指責,這些,有的時候,比利刃更可怕。
它們傷的,是人的心;摧毀的,是人的意誌;擊碎的,也是有些人延續以來的堅持。而利刃,傷及的不過是人的身體罷了。哪比得上,有的東西,傷的是人的身體和心靈。身上的傷痛可以消失不見,可以好轉。隻是,心上的傷口,卻難以愈合。
蓋聶大抵是早已不顧及自己的性命了,就這樣棄了劍,沒有作出反抗,觀看之人也不由得一頭霧水,隻不過,高漸離卻不曾想過放過眼前之人。這樣的大好機會,豈能輕易放過?他的易水寒,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發動。
沒有一絲一毫地餘地可留,整個房間寒氣逼人,蓋聶卻淩然不懼。觀看之人嗬著冷氣,呼出的氣在空中就差凝結成冰了。“這是,易水寒!”有人說出了劍招,聲音顫抖,大抵是被凍得不行。
而蓋聶,絲毫不為所動。他的內力,就在剛才,已經恢複到了巔峰,本來,他是打算抵擋敵人所用,隻可惜,如今看來,卻也是用不著了。他平靜地看著水寒劍一點一點地逼近,沒有一絲一毫地畏懼,隻有淡漠如水的表情和深邃難測的眼眸。那眼眸裏,略帶了些殺氣。
這樣的殺氣,如果再配合上淩厲無比的淵虹劍,這一戰,毫無懸念而言。可如今,在蓋聶的身上,隻能看到殺氣,卻看不到殺意。隻能看到他的眼眸,卻看不到他揮動手中的淵虹劍。他沒有像在殘月穀這般,揮動淵虹劍,去殺死一個人。
他放下了手中的劍,一個劍客,放下了手中的劍,不用自己德佩劍去抵擋隨時到來的危險,或許,沒人能夠理解吧?
而另一邊,衛莊他們也沒閑著。“麟兒已經成功地在墨家製造了矛盾。”
“麟兒最可怕的地方在於,有的時候,他想要殺死的人,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衛莊這話說的倒是有些神秘含蓄,大體意思不過很明顯了,不就是很會隻要誤會,讓敵人自相殘殺。這就是墨玉麒麟的雷霆手段。
“水寒劍主人,墨家第一高手高漸離。”白鳳飛了下來,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