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赤練領命,走到了端木蓉麵前,用幾近妖媚的聲音對著端木蓉開口了:“大美人,你留著話,是想要對姐姐說啊!”與此同時,火魅術啟動。當然了,這還沒完,與此同時,赤練也給端木蓉喂了毒藥,此時,端木蓉的臉上也是冷汗涔涔,神色極為痛苦,不過她一直忍著,也沒有屈服的意思。這時,赤練不由得得意洋洋地開口了,語氣裏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大美人,此刻,你是不是感覺到全身上下有無數隻螞蟻在噬咬你的身體,吞食你的血肉?”赤練冷笑出聲,不過麵對端木蓉的沉默,她也是沒有辦法。此時,衛莊擺手示意,他看出來了,這女人是個硬骨頭,就算再怎麼逼問也問不出個結果,不用在這個女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於是,他打定主意後,命令赤練停止了逼問。
這時,墨核密室裏又一陣波瀾,這時,盜蹠看見端木蓉被俘,忍不住了,想要衝出去救下端木蓉,並且喊著:“如果誰要攔我,今天兄弟的情分就做到頭了!”不過,有人可不吃這一套,也並沒有被盜蹠的話震懾到。高漸離的水寒劍出鞘,硬生生地將盜蹠攔下。正在兩人對峙之時,雪女開口了:“你們自己看吧!”
此時,盜蹠從小孔處向外看去,他驚呆了。“這是墨家弟子最不願意看到的符號,非命,如果有人出去就她,她就會立刻咬舌自盡!”雪女解釋完,墨核密室裏一陣沉默。他們本來也做不了什麼,如今,更是做不了什麼,隻能憤恨地握著拳頭,看著外麵的情形。說著一些不甘的氣話,卻無能為力。
此時,衛莊自然是注意到了端木蓉的動作,心中有疑,便問了出來:“端木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麼?”端木蓉沉默不語,衛莊也不生氣,隻是用平淡的語氣說了一句:“你不說,卻也沒什麼分別,反正……”他的話並沒有說完,便看到了這一整排墨家弟子都做出了這個動作,他沉默了,似乎是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是他很久之前,早就從一個人身上感覺到的東西。
他雖然不知道,做出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但是卻感覺到了一群人視死如歸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心中,還有意念中都裝著墨家的教義和信念,因此,他們即使麵臨被抓的局麵,也不會膽怯,這樣的局麵,給他的一種強烈的情感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是被強烈的信念所感染的感覺,在衛莊的內心深處有了小小的震撼,同時,也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想起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也是他此生都在追逐的人。連衛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執著於他的什麼?是執著於打敗他?還是執著於他的任性離開?還是執著於他的精心照顧?他隻知道,他的很多溫暖而美好的記憶都停留在了鬼穀,停留在了與那個少年相處的時光。出穀之後,再也不曾有過那樣的感覺。如今,他攻入了墨家機關城,唯一遺憾的是,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
心中難免是失落的,盡管臉上表現得雲淡風輕,不動聲色,但是內心深處的波瀾起伏,確實是能夠真真切切地感受得到的。自從他入穀之後,見到那人的第一麵起,便覺得他是個特別的人。自己死死地盯著他,他也是毫不畏懼地盯著自己看,神情沒有絲毫的波動,隻有滿滿的堅定,他記得自己曾經盯了那個人很長時間,但那個人也不甘示弱,自始至終沒有轉移他的目光。
從初次見麵,他便感覺到了對手生生不息的信念和堅持,現在回想起來,也許,從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們各自的命運。兩個毫不向命運的妥協的人,兩個信念不同的人,兩個各自有自己的堅持的人,是注定走不到一塊的。隻是,自己在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這些。他隻是覺得,自己和那人在一個地方修習,自己和他說的是同樣的話,自己和他做的是同樣的事。為何,他沒有和自己一樣,走同樣的路?
想到這裏,衛莊將他握劍的手緊了緊,眾人皆以為他要下手殺人。隻不過在看到那一個動作之後,再也沒有了動作,眾人不由得一片唏噓。不知道此時他們的大人究竟在想些什麼,隻是覺得他很奇怪。那個人的夢初見端倪是在玄虎之試的時候,他似乎明白了那個人的堅持和夢想,是要一個和平安定,沒有戰火,沒有殘殺,天下統一,百姓安樂的新世界。當他意識到了這個,他有些惱怒。為何?他的夢是這樣的?他的夢不應該是這樣的,當時的衛莊固執地認為。當然了,他並沒有體會到那個人當時的決心,也就在三年之戰之時,除了說不盡的憤恨,還有不小的震撼。
他記得師父對那人說過的話:“你兩個都想救,結果卻是兩個都沒有救成。你心中無法實現的夢,就是導致你今天失敗的最大原因!”衛莊記得,自己曾經扭頭看了那人一眼,想要從那人的側臉,從那人細微的表情下的看出些什麼,隻不過,一切都是未知,從那人的神情中,自己當時看不出任何失落的表情,依舊存著的是那一份從未更改過的堅定。“原來,連師父的話都不曾聽進去了麼?”當時的自己,神情間多了些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