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過了不久後,出現了一些變化。地麵開始出現了大量的裂紋,而且又有了擴大的趨勢,這當然是因為這兩個人的內力對峙所引起的。並且這兩個人內力深厚,修為深不可測並且實力強勁,因此造成的破壞力也就不小。
兩個人此時用盡了差不多的力氣後便立刻分開,不論是蓋聶還是衛莊都是毫不猶豫的做派,兩個人即使是短暫分開的這一段時間內,也過了有數十招。在此期間,衛莊不斷向蓋聶出招發難,而蓋聶也不斷地抵擋化解,也算是得心應手。雖然衛莊的招數又快又狠,但是蓋聶也不是吃素的,絲毫不畏懼不含糊,見招拆招,該格擋時就格擋,用他所修習的縱劍術。
因此在大廳上眾人會看到一個奇特的現象,衛莊的橫劍術不斷發出,並且時時刻刻都遭到了對方的格擋,更為奇特的是,對方絲毫不落於下風。紊而不亂的防禦很有效果,一藍一紅的激蕩,在這個大廳裏不斷地上演,讓人有些眼花繚亂,不過,雙方卻一直沉浸在對抗之中,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接下來,衛莊又再一次攻了上來,蓋聶一時之間有些受控,畢竟他一直在盡量避讓,而對方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再一次攻了上來。為敵所迫,身體受製之時,蓋聶也沒有絲毫的敗績,以迅雷之勢,將淵虹劍轉換到了左手,然後從敵人的空擋出劍,以雷霆之勢殺出,瞬間打了衛莊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避實擊虛的招數,讓衛莊原本占據上風的狀況改變,有些落了下風。蓋聶反敗為勝,從剛剛受製的困境中擺脫出來不說,並且他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在他謹慎小心的性子下,他接著又趁著衛莊離開,沒有機會向他發出襲擊之時,又發動了一擊。其實,別以為就衛莊會攻擊,會發出些淩厲的招數來打擊敵人。
在這一方麵,蓋聶絲毫也不含糊,他也會,並且比衛莊會抓住時機,也比衛莊發招所產生的效果要好很多。
這時,蓋聶站在衛莊的身後,衛莊由於撤退一直背對著他,蓋聶借著前衝之力順勢回旋身形,揮劍而出,以強大的劍氣作為憑借,形成了範圍廣遠的,氣勢如虹的域場,如同一湛藍色的匹練,衝擊著敵人的身體。四海激蕩的劍氣就這樣打在了衛莊的身上,帶著足夠的殺傷力。
衛莊還沒有完全退回原地,就受到了如此強烈的反擊,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他其實是有些震驚的,他想不出,剛才這麼危險的情況下,如此短的時間內,蓋聶是如何發動反擊的。明明是自己先攻,而且在前一刻還占有一定的優勢,不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甚至就隻是這一瞬間,蓋聶就扭轉了形勢。
雖然蓋聶最後那一招反擊氣勢恢宏,頗為強大,也極為淩厲,但是,對於衛莊來說,卻也不能將他重創,除了,發現了自己身後的一滴血,才意識到自己受了傷。衛莊從來都知道,蓋聶的招數裏,很少有殺意。從前是,現在也是,將來,或許也同樣是。
衛莊不知道,他的師哥,究竟到了什麼樣的份上才會對自己有了殺意?他至今想不出,他的師哥,太過於仁慈善良,太過於溫和寬厚,因此,他不會對自己有殺意。不管怎樣,他都會念及自己與他往日的同門情分。如今,都到了這份上了,他的師哥,還是隻是與他單純地過招比試,並沒有下殺手的意思。
衛莊此時還沒有完全轉身,卻深切感受到了蓋聶的劍意,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隻知道,蓋聶從進入這裏,開口叫自己,然後與自己對峙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自己沒有退路,必須戰鬥,必須拚死戰鬥。不論是自己,還是自己的師哥,都不會有自己的退路,他們除了對峙,別無選擇。
“師哥,你知道嗎?我一直在你的對立麵,一直在和你作對。在鬼穀之時,我是你的同門,每天與你比劍較量,每天出言譏諷你,有的時候,咱倆還進行辯合,不分上下。你我的理念和價值觀不同,因此經常為一些小事吵得不可開交,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小莊記得咱倆吵得最凶的那一次是關於仁政和霸道的爭辯。”
“小莊可是記得師哥將孔老夫子的話都給搬了出來,用來說服小莊我。隻可惜,就算師哥如此,小莊也是不服氣的。我記得,那次是談論了一個下午都沒有啥結果。師哥你事事都會讓我,生活瑣事也會樣樣替我承擔。做飯是你的事,洗衣服是你的事,有的時候甚至下山采辦東西也是你的事。”
“這些事情,你從來都是一力承擔,從來不會指望我做些什麼。說實話,當時沒感覺出來什麼,覺得是理所應當。但是如今回想起來,當時我還真的是很可惡很任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