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還是一如既往地來到了這裏,坐到了這棵樹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而此時此刻衛莊也跟著他的師哥一起坐了下來,他看著這裏,頓生一種熟悉之感,同時也有些欣慰和溫暖,原來是這裏。衛莊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轉過頭,問了蓋聶一個很突兀的問題:“師哥,這是何意?怎麼喜歡來到這裏?”
蓋聶懶得理他,獨自沉默了好長時間,衛莊覺得沒啥意思,就也靜下心來感受著這裏的一切。這時,蓋聶突然感覺到了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用動腦子去想就知道是誰。一開始,蓋聶並沒有感覺到有啥異常的,畢竟衛莊初來乍到之時,自己也和他對峙了一段時間,在這期間,兩個人皆不言語,隻是一瞬不移地盯著對方看。隻不過,這回的時間,未免太長了些。蓋聶就算再能沉默隱忍,也受不了這樣長時間地被人盯著看。“小莊,還沒看夠麼?”蓋聶疑惑之餘也不免開口詢問,這時,衛莊的回答差點就讓蓋聶噴出血來。
“沒有啊!師哥,怎麼,受不了了?”
蓋聶這時除了感到尷尬已無話可說。“那個,小莊,你有何事不妨直說,不用這麼麻煩,而且,這樣藏著掖著也不是個事。”蓋聶一番勸說,希望旁邊的這位仁兄能夠聽得進去。
“師哥,如果說有一天是我惹你生氣了,你會怎樣?準確來說,你那次的做法對我造不成震懾。”衛莊顯然又在沒事找事了,而蓋聶此時也顧不上他是找事啊還是想要正式地問自己這個問題,這或有或無的提問,提問的人倒是沒什麼,就是隨便一問,但是卻引起了被提問的人的重視。
蓋聶低眉沉思,倒是引起了衛莊的興趣。“這一次,師哥沒有回避自己的問題,他在認真地思考。看來,是問到了他的心裏去了麼?衛莊明顯意識到了一些問題,也許,師哥他真的有意識認真考慮他自己應該怎麼對待這麼任性的師弟。”想到此處,真的有些無奈,他的師哥還真的是重視自己啊!
這時,蓋聶抬起了頭,看來他是沉思了好久,才開始正式向自己解釋:“小莊,這個還真不好說,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我覺得我應該不會選擇像對待那些人一樣,畢竟對你起不了什麼震懾作用,我應該會直接對你拔劍相向吧!”蓋聶猶豫了半天,做出了這樣的回答。他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有些支支吾吾的感覺。
而對於衛莊來說,這樣的師哥,的確是太少見了。“算了,師哥,別想了,到時候就知道了。”衛莊實在是沒有辦法一直看著他的師哥在那裏猶豫不決,眉頭都擰成了一團。“師哥,你看你,都愁成什麼樣了!”話沒說完,衛莊就想動他師哥的眉眼,事實上,他也動了。手不由自主地撫了上去,撫了撫。
“小莊?”蓋聶感覺到了衛莊的動作,有些疑惑。
衛莊沒理他,緊接著又問了蓋聶一個問題:“師哥,你為何來此啊?”蓋聶見衛莊這般不死心地問自己這個問題,雖然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執著,但是既然都問了自己第二遍,自己也沒有不回答的理由。
“這裏很安靜,如果沒事來到這裏,更為愜意和舒服些。跟斷崖相比,這裏真的很適合我。”蓋聶看著衛莊,很認真的樣子。
思緒回到了機關城,看著這個生了氣的師哥,也是一陣無奈,他忘了一件事,劍,不應該有感情,而且,劍客,亦是如此。他站在遠處,卻也能看到蓋聶在打鬥中受過的傷,白衣染血,觸目驚心。“憤怒,並不會使你變強,劍,最要遠離的就是感情!”蓋聶沒有言語,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傷口。
傷口滲出了血,染上了白衣,在左臂處,很是顯眼。在打鬥中,一個不慎就是死亡,而受傷是常有的事情。對於蓋聶來說,死亡也會有,受傷更會有。隻不過,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受傷,不會死亡。
這時,門口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蓋聶一聽就知道是天明,“大叔!”伴隨著熟悉的叫喊聲,有一個小孩子出現在了門口,很是突兀,蓋聶再一次看到了天明的身影,他站在門口,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跑著趕回來的,和不久之前去石室找他的場景一樣。
蓋聶心中又激起了幾分暖意,這個孩子,真的是,這麼著急見自己麼?蓋聶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眼看著“天明”跑了過來,嘴裏還不停地喊著:“大叔!呃,大叔你怎麼了?”“天明”自然是看到了蓋聶衣袖上的血跡,紅的觸目驚心,隻消一眼便能看見,此時那個孩子不禁擔心了起來:“大叔,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