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差不多已經聚集完成,在劍氣的一次次衝擊中,蓋聶始終都是表現得不動聲色,縱劍氣勢的他手指撫著淵虹劍的劍身,同時他原本溫潤柔和的眼睛也變得淩厲了些,帶有幾分殺氣。而衛莊此時也同樣是不動聲色地站著,顯然,他已經準備好了,這是一場真正的縱與橫之間的鬥爭。
看著蓋聶認真無比地神色,衛莊的臉上浮現起了笑意:“師哥,你終於肯和我好好地打一次了。”兩個人的劍意完全不同:橫劍攻於技,以求其利,是為捭;縱劍攻於勢,以求其實,是為闔。捭闔者,天地之道。
最終,還是衛莊提劍攻了上去,由於距離有些遠,衛莊即使是跑著過去,也用了一段時間,眼看著衛莊衝了過來,蓋聶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轉身,幾乎是執著劍和衛莊擦肩而過,借用巧力靈活地避開了衛莊的攻擊,一瞬間,兩個人調換了位置。衛莊轉了個身,再次提劍攻了上去。
衛莊這次的攻擊比前幾次更為猛烈,蓋聶一瞬之間彈跳起來,再次順利躲過,見招拆招是蓋聶與生俱來的本領,而借用巧力躲過敵人的猛攻則是蓋聶更為奇特大一種手段,這樣猛烈的進攻,照常理來說,蓋聶應該是處於劣勢,但是就這樣大戰了數十個回合後,蓋聶沒有絲毫落敗的跡象。
不僅如此,有的時候,蓋聶的進攻還能處於上風,看似不怎麼淩厲猛烈的招數卻把衛莊的招數輕易化解,而且還能把他打個措手不及,這也許就是蓋聶最為神秘的本領了。看似平常,實則不凡。此刻,衛莊並沒有停手。他繼續揮劍而上,企圖想要給予蓋聶更大的壓力和衝擊。
而蓋聶此時恰恰低下身來,正好避過了衛莊的那招頗為淩厲的隔空畫圈的招數,與此同時,他借助淵虹劍的彈力使自己彈跳到距離衛莊很遠的地方,淵虹劍發出了一聲脆鳴,蓋聶也同時退至了比較靠後的地方,如此避讓的打法讓衛莊有些措手不及。他還是沒有考慮什麼,提劍就攻了上去。
整個戰場目前的狀態就是,一個在不斷地移步後退,一個在不斷地提劍上前攻去。不管怎樣,這樣的狀態,明顯是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衛莊的攻擊雖然也是夠快夠準,但是蓋聶的瞬移和躲避能力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快,也是達到了極致。因此,明明是蓋聶一直在避讓,不肯出手,衛莊在鍥而不舍地進攻。
按照這樣的態勢,衛莊應該能戰勝蓋聶才是,但是,就算如此衛莊此時也占不到什麼獨特的優勢。衛莊再快再淩厲的進攻,也始終是和蓋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自始至終,就算蓋聶一直在後退,衛莊一直在咄咄逼人般地前進,他們兩個之間一直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就算是拿著劍,也無法發起進攻。
看著這樣的情景,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試問,誰能做到?把一場關乎生死的決鬥控製在這樣的勢態下,試問,誰能做到這樣?
在打鬥場地中,蓋聶的身子一直處於後退狀態,他的衣袖也隨著他的後退翩翩飛舞起來,展現出一種仙人之資,飄然若仙,給人一種瀟灑從容的感覺。
衛莊看到了這樣從容的蓋聶,有些恍惚,他本就是清逸瀟灑的人,而且又穿了一身白衣,更顯從容不迫的狀態。衛莊和他打了這麼長時間,自己覺得自己已經在全力進攻,也覺得蓋聶已經被他壓製住了,但是,他的進攻卻始終無法克製自己的師哥,不論在什麼時候,他的師哥都是從容應對,更為奇特的是,就剛才的打鬥來看,他明明是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也就是說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展現自己的殺意。
想到此處,衛莊也是一陣無奈,他眼看著蓋聶的極速後退,自己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前進也不能追擊到此人,這種難以掌控的感覺讓衛莊感到了無措。他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對於衛莊來說。而且這樣的感覺通常都是蓋聶帶給他的。衛莊此時也是不慌不忙,我看你能退到哪裏,師哥,終究是有個盡頭的。
衛莊冷笑著,他有個計劃,必須要把蓋聶逼退至盡頭,逼他出手,他斷然不會相信,逼他到一定份上的時候,他會沒有反擊的意思。蓋聶絕不是個束手就擒,坐以待斃的人,他一定會有所動作,自己必須逼他出手。衛莊這樣想著,又加快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