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蓋聶不渴望溫暖和真摯的感情表達?他隻是不敢去奢求而已。他總是默默無聞地做事,然後,沉默不語地離開,最終,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做下好事的那個人,在何方。他們隻知道,那個人,也許永遠不會出現,或許,出現了也不會讓他們知道。蓋聶之所以如此,在於他所保護的人,是天下蒼生。
當他在昏迷之前聽到了那個孩子的真誠告白,他的內心是無比溫暖和喜悅的,撫平了刀劍對他留下的傷痛,融化了麵臨死亡之時的冰冷,也消除了昏迷所帶來的頭腦的沉重。這一刻,他多麼希望時光能停留在這一刻,他希望這樣的溫暖能夠持續得久一些。但是,冰冷殘酷的現實告訴他,這隻是一種奢望。
不斷模糊的景象,還有天明那不斷在搖晃和模糊的臉龐也在告訴他,他將要失去意識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最終倒下,無法起來。隱隱約約中,聽到了那個孩子急切的,一遍又一遍的叫喊聲,心中的感觸是極深的。但是,再也無法回答他了,再也無法用話語,用動作去安撫那個不斷在哭泣的孩子了。
天明親眼看著蓋聶倒下,昏迷不醒,沒有絲毫的辦法。即使他在不停地叫喊著那個人,試圖喚醒他,不過也是無濟於事,天明原本是扶著他的,他也自己硬撐著坐了起來,隻不過,當他徹底沒了意識之後,他自己失去了平衡,支撐不住,天明此時也不能很好地扶著他了。隻是,不能再像之前一般,重重地摔在地麵上。
那樣的話,大叔就太疼了。天明將昏迷過去的蓋聶緩緩地放在了地上:“大叔,你累了,你且先睡會吧!剩下的事情,還是讓天明來解決吧!你這一生啊,都以守護蒼生為己任,你守護了那麼多的人,他們又是怎麼做的?算了,大叔,多餘的話,天明也不想多說了。大叔你現在清閑了許多,你也該好好地睡一覺了。”
“如今,接下來的所有事情,你就是想管也管不著了。”天明將蓋聶放下之前,對著他說了這一番話,才將他緩緩地放到地上。天明跪坐在蓋聶的旁邊,一言不發,他一瞬不移地看著靜靜地睡得平靜的蓋聶,突然之間就笑了,手掌撫了撫那人的睡顏,溫柔得不像個孩子,慢慢地靠近:“大叔,好久都沒有離你這麼近了。”
過了很久,天明站了起來,正對著衛莊,用一種近乎暴怒的眼神看著眼前之人:“哼!居然把大叔害成這樣,我不會放過你!”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天明身上的陰陽咒印發作。他狠狠地瞪著讓大叔倒下的人:“我實在是不解,大叔一次次放過你,在這生死關頭依然放過了你,你為何就不能放過他一回?哪怕你大發仁慈放過他這一回,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果然,大叔守護的人,一心都在保護的人,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都是如此忘恩負義,如此狠毒,可真是讓天明我大開眼界啊!”天明身上的陰陽咒印已經發作,現在的他已經危險到了極點。如果不及時壓製,後果不堪設想。隻是在場之人,除了還在昏迷不醒的蓋聶,恐怕沒有人能夠做到,或者說,他們現在沒有能力過去。
“衛莊,我懶得跟你說這麼多,大叔對你的情義,你自己心裏清楚得很,不用我天明刻意提醒。我隻是想再補充一句,大叔他自己多年來念著這微薄的同門之情,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會在意,他就在那裏傻傻地賭,用自己最寶貴的性命開賭。我知道,他永遠下不了手,在他在石室中告訴我決定與你對決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會安全地退出。”
“我之所以想讓他離開,想讓他不去對戰,不是因為我怕了你,擔心大叔打不過你。哼!多年前大叔就能打得過你,如今,他一樣也能。大叔果然厲害,被偷襲身受重傷,你還偷習大叔的縱劍術百步飛劍,他也能製服你!隻可惜,他太重情義了,你以為你這樣的做法很光彩,衛莊,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再無恥的人了。”
此時,略顯失控的天明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墨家眾人。赤練也不忘煽風點火:“小子,你應該怪的是那些人,如果不是他們在裏麵做縮頭烏龜,你的大叔也不會受傷。”與此同時,火魅術發動。隻不過,天明此時的陰陽咒印已然不受四控製,隻不過,他的本意也就是要好好跟墨家算筆賬的,赤練反而在無意中給了他不錯的機會。.
“哼哼哼!”天明冷笑了幾聲,他雖然沒有回過頭去看赤練,但是赤練依舊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氣和冷意,不由得一驚。此時天明適時地開口了:“赤練姐姐,你還是那麼喜歡挑撥離間啊,說出的話還是那麼蠻橫,不過,這次的確不是無理,你的話,還是有能聽的地方!”輕蔑的語氣,卻帶著濃厚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