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巨子(一)(1 / 2)

天明知道敵人來勢洶洶,且不說自己虛弱至極,本就接不下這招,就算自己是全盛時期,接下也有些困難。“看來衛莊是下了殺機了。”天明想得通透,心中不禁冷笑。“也對,他的手下都能將我殺死,何須他自己親自動手?自己還是太弱了,況且,大叔此時也處在危險之中,沒人能幫得了自己。”

天明不由得重咳了幾聲,但還是舉起了他手中的劍:“大叔說過,不論如何,就算是死,也不能恐懼,也不能退縮。大叔多次麵臨絕境,也從未怕過。我,我作為劍聖傳人,絕對不會害怕。”敵人殺招已出,天明此時隻能硬上,此時機關城內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麼好怕的。大叔護我至今,在這個亂世中,我也算是足夠幸運了。

看著那武器襲來,天明隻是默默地看了蓋聶一眼:“大叔,有個問題,天明即使與你同行了那麼久,也未曾問過你。如果,天明死了,大叔是否會為天明報仇?”深吸了一口氣,將悲傷深深掩埋:“也許不會,大叔怎麼會拘泥於個人恩怨?這樣也好,省得大叔一直活於恩怨情仇中,這樣的話,大叔會很累,很痛苦的,天明寧願大叔忘了天明的死。”

“或者說,忘了天明曾經與你同行。大叔,天明或許就要走了,大叔保重。”天明此時將自己手中的劍橫於胸前。高漸離看著從遠處襲來的殺招,知道天明擋不住,但此時出手顯然來不及了。天明此時卻顯得無比平靜,好像此刻麵臨危機的不是他一樣。並不是不知道,而是想起了別的事情。

更準確地來說,是想起了和大叔在一起的時光。他最喜歡看的,便是大叔的笑顏;最喜歡聽的,便是大叔的話,溫柔懇切,不管是平常關心的話語,還是一些教導;他最喜歡待的地方,便是大叔的懷抱,堅實溫暖。隻可惜,或許,等這殺招徹底襲來,自己就再也感受不到了。也好,這樣或許大叔受的傷可能還會少一些。

眼看武器臨近,天明依然沒有躲避的意思,墨家眾人不由得有些著急,就連衛莊本人也有些詫異,這小鬼怎麼回事?難道真打算赴死不成?還是,已經沒有力氣去躲,打算硬上了?或者,受死?想到此處,衛莊不由得開始冷笑。天明眼看著鐵爪逼近,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沒有絲毫的懼意。

衛莊看到了天明的神情,就算是他,此時也不得不佩服師哥的教育能力。這個小鬼才跟了師哥多長時間,就承襲了師哥的很多應敵計策,還有基本劍術,以及他的一些品質。這個小孩,越來越像他了。如果給予這個小孩活下去的機會,或許有朝一日會成為和師哥一樣執拗的人。隻可惜,太弱小,沒有機會了。

隻是,就在鐵爪臨近天明之時,突如其來的飛輪將其擋了回去。天明沒有了之前預想的危機,感覺到了如釋重負。定睛看去,原來是是他。“你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多謝相救。”天明同時學著蓋聶平時道謝的樣子,抱了抱拳。盜蹠一看,這正經的樣子,讓他差點看成了蓋聶,不由得開口了:“我說你小子,不至於學你大叔學得如此像吧?”

天明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雖然此人救了他,但由於他是墨家的人,天明還是有些芥蒂的,畢竟自己剛剛把他們指責了一頓。而且,他來有什麼用。眼看隱蝠再一次出招,而且這次是自己連帶著武器一塊出來了。盜蹠能擋得住?天明看了盜蹠一眼,發現他並沒有出手,反而在冷笑。天明不解,反正有人護著,他也不用太過於驚慌。

隻是,當隱蝠試圖接近盜蹠發動襲擊的時候,盜蹠接著拿出武器去擋,隻不過武器卻被打飛,眼看盜蹠要被隱蝠襲擊。隻不過,一瞬之間,有一股強烈的殺氣鎖定了他,一團氣息,呈現的顏色是墨色,而且到來之時天明也隻是一小縷聚集而成的內力襲來,想一柄短刃,無端地天明便想起了大叔曾經手中握著的淵虹劍的斷刃。

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從他的身邊悄無聲息地走過,並且他的武器出鞘,從天明的眼前經過,天明看得清楚,通體黑色的武器,隻不過,有些奇怪。這東西應該是這個人的佩劍,隻不過,怎麼和大叔的劍不一樣?沒有鋒利的部分,那要怎麼殺人呢?這邊天明還在那裏思考呢,隱蝠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擊。

這時,他本就被那人的殺氣鎖定住了,行動受到了限製。緊接著,隱蝠便被那個略顯狹長的內力穿透了身體,隱蝠略顯淒厲的叫聲在天明耳邊響起。天明不由得一驚,這人是誰,竟然如此厲害!由於隱蝠的身體被此人的內力束縛著,墨色的內力如同一條條繩索纏上了隱蝠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接下來所有淩厲的攻擊,他必須用身體承受。一連攻擊了數下,隱蝠遭受到了重創。在這一過程中,隱蝠企圖用武器去擋,但是根本擋不住淩厲的進攻。看著隱蝠瀕臨死亡,這時,赤練打算出手幫忙,衛莊出手攔住了他:“放心,隱蝠死不了。”他的攻勢雖然淩厲,但卻沒有殺人的意思,頂多是教訓隱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