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爭執(二)(1 / 2)

盜蹠在一旁站了很久,蓋聶回答了他的問題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說話,陷入了靜默之中,手中的動作一直未曾聽著,握著小刀一刀一刀地削著手中已然成型的木劍。

對於蓋聶這樣的反應,盜蹠很是氣氛,他在那裏咬牙切齒了半天,便想著用言語來刺激蓋聶:“身為一個醫者,能夠救得了所有人,卻救不了自己!”語畢,盜蹠看了一眼蓋聶。

蓋聶聽到此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蓋聶知道盜蹠在說誰,正是因為知道說得是誰,他才會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他的心中,沒由來的有一些難過。心本善良,自然不忍看到他人受難,尤其是間接地因為自己。蓋聶更會去責備自己,澄澈的心,就這樣蒙了塵,被傷。

隻是,蓋聶一言不發,驀地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後,不發一言。他本就習慣於沉默,習慣於將所有的事情埋藏在心底,悲傷的或者快樂的,特殊的或者平常的。

正因如此,一身傷,一生傷。蓋聶永遠都是琢磨不透的,尤其是對於一些蠻不講理的人來說。不了解他,不理解他,更不會知道他,就會在他靜默,悲傷之時遷怒於他。

“我認為她救你是不值得的!”盜蹠完全是在替端木蓉不甘心,卻不知有人是心甘情願。他的揣測臆斷不切合實際,但是蓋聶卻聽進了心裏,他再次停下手中的動作。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蓋聶的話平淡如常,沒有絲毫的起伏。但是,誰能知道蓋聶的心思,他的悲傷。然而就是因為這樣的話,引起了盜蹠的莫大的憤怒。

“我說的是對的?什麼叫我說的是對的?我希望我是錯的,我希望她做得是值得的,是為了值得的人,值得的事。你明不明白?”盜蹠說了一連串。

蓋聶聽到了他的憤怒之語,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這個人對端木姑娘很是癡情,或許,他們才是最合適的。所以,她做的這一切,於她來說,的確不值。:“我……很抱歉!”

蓋聶想了半天,隻有這一句話。“誰要你抱歉,誰要你抱歉!”盜蹠一連說了兩句。

一瞬之間,怒火衝昏了他的頭腦,他抓住了蓋聶的領口,揚起了他的拳頭。就要打下去。

蓋聶不可能反抗,因為他原本就不打算反抗。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衝了過來,並且出其不意地給了盜蹠一拳,不僅如此,似乎打人的人還不曾消氣,又補了一腳,將盜蹠踹得老遠,一個身影至此停住了動作,擋在了蓋聶的麵前,還帶著憤怒的神色。

由於此人不動聲色地出擊,並且速度極快,出手狠厲,把反應不及地盜蹠打得猝不及防。他退了很遠,並且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天都沒有力氣爬起來。打人的那個在此時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擋在蓋聶麵前,看著盜蹠從地上爬了起來,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盜蹠,你膽子倒是不小啊!竟敢對我的大叔動手,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巨子?”

出手的正是天明,他在這之前就感覺到了院子裏的氣氛不對。天明跟著荀夫子按時到達了墨家的隱秘據點後,天明和荀夫子暫時分開。荀夫子去救治端木蓉,而自己閑著。

他來墨家據點的路上之時,就心心念念地想著去找蓋聶。一路上,他心中和腦子裏想著的也是蓋聶。他好不容易有了去墨家據點的機會,怎麼能夠錯失這個看大叔的機會?

因此,在他來到這裏,和荀夫子分開了之後,便火急火燎地來到了大叔所在的院子,卻聽到了裏麵的氣氛不對。他雖然站在了遠處,卻憑借深厚的內力能夠聽到一些動靜。

雖然聽不清楚,天明卻感覺到像是在爭吵。不對,是有人單方麵地汙蔑指責。“不好!大叔他,大叔他又被別人為難了,可惡!”天明想到了這裏,就馬不停蹄地往裏衝。當他衝進大叔所在的地方之時,卻發現是盜蹠在大叔的身旁,並且,他是在埋怨大叔。

天明不動聲色地在那裏觀察著,卻發現大叔一言不發,他又在那裏隱忍了。天明看著大叔的身影,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故意在為難他!想到此處,天明頓時有些忍不住了。他在那裏獨自思考著,卻發現了盜蹠更為過分的行為。

天明看見了盜蹠抓住了大叔的衣領,天明頓時怒了:“他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抓大叔的衣領?可惡!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天明心中想著,卻發現盜蹠在瞬間揮起了拳頭。

天明在一瞬之間用起了瞬移,直接移步到了蓋聶的麵前,與此同時,他的拳頭揮出。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盜蹠的拳頭沒有揮出,沒有打到蓋聶。天明的拳頭卻毫不猶豫地打在了盜蹠的身上,還附帶了一腳,帶著很是狠厲憤怒的動作。

他立刻轉過了身,看向了蓋聶。蓋聶看到了天明的出現之後,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了頭,天明握住了他的手,看著眼前之人的眼睛。已經很久沒有離大叔如此之近了,天明此時竟然有些緊張和膽怯。不過,大叔的眼睛依然是溫暖柔和,暖了天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