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算是把天明安撫好了,而天明沒由來地又想往蓋聶的懷裏蹭。他一個沒忍住,就照做了。蓋聶也許是考慮到天明即將離開,就沒有阻攔,而天明同樣也學會了得寸進尺。
蓋聶沒有多說什麼,夜色籠罩了天際,黑暗降臨,兩個人似乎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蓋聶始終是淡然的,不動聲色的,不用去刻意觀察也能知道,隻不過天明的神色變換較多,蓋聶思慮了一陣,他沒有去猜,也沒有去看,隻是默默地感受著此時此刻的溫馨。
伺機而動是自己原本的打算,因此在萬籟俱寂之中,蓋聶開口了:“天明,大叔這段時間不會有太大的行動,天明盡可放心。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大叔適合伺機而動。”
天明的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天明下次見到大叔,大叔一定會好好的。”
入夜,兩個人雖然都躺在床上,但都沒有入睡。蓋聶不僅有些疑惑了:“天明,你練了一天的劍招,不累嗎?”蓋聶側過頭,看向身側仍在睜著大眼不肯入睡的天明。
天明聽到了他家大叔的疑問,轉過頭來,開始用他的大眼盯著蓋聶看。“我,睡不著,而且,大叔也操勞了一天了,不是也不困麼?”天明想了想,便反駁了蓋聶一句。
蓋聶一瞬間有些無語,天明這反問的本事是跟誰學的?難道是自己?蓋聶思索了半天,也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大叔是站著看,你是親自練習,不一樣。”
“是一樣的,大叔。你時不時也要操心天明具體的狀況,也一樣辛苦。”天明說完話就往蓋聶那邊湊,順便摟住了蓋聶的腰。蓋聶下意識想要動,“大叔,讓天明抱抱你!”
蓋聶不動了,天明在夜色中滿意地笑了笑。“大叔,許久不曾這麼抱過你了。記得之前跟大叔一起漂泊之時,天明可是時常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與大叔躺在一張床上,可以抱著大叔睡覺。”天明說到此處,笑得很是神秘詭異,神色間的喜悅怎麼也掩飾不住。
“隻不過,與大叔走到了如今,卻失去了這樣良好的機會。天明究竟能和大叔這樣睡多久,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天明的神色轉為落寞,顯然是對於這樣的情景有了別的情緒。
蓋聶一時間無話,卻還是想要安慰身側之人:“都說了天明長大了,怎麼能一直依賴大叔呢?天明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天明卻在夜色下狠狠地搖了搖頭,極力在否認蓋聶。
“天明就算長大了,生活裏也照樣不能缺少大叔。”天明的語氣變得出奇的堅定,就像是做出的一個鄭重的承諾,蓋聶聽了以後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大叔還是那句話,天明難過,大叔也會難過的。”天明聽到了這句話,也同樣想起了大叔說這句話時的情景,頓時有一種想大哭一場的衝動。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自己的任性胡鬧,自己的衝動不懂事,害得大叔陷入危境。最後,依舊是大叔在保護自己,安慰自己。
不過,還好,大叔現在還在自己的身邊,這就足夠了。現在想想,大叔的話語中透露著另外一層意思。當時的自己隻是難過愧疚,完全沒有聽出來。如今,大叔無意間重提了一次,自己細細想來,恍然間他明白了:“大叔言外之意是不希望自己難過。”
天明有些嫌棄自己,大叔向自己表達了暖意,自己卻渾然不知。不過,嫌棄歸嫌棄,天明心神一定,將蓋聶摟得更緊了:“大叔……謝謝你,天明明白了!”
或許是累了,或許是蓋聶的懷中太過於溫暖和舒服了,天明才抱了沒多久,就沉沉睡去。蓋聶在過了不久之後也感到了困意席卷而來,蓋聶想著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便安心睡了。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但是,每個人都應該具有麵對明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的勇氣。也許很艱難,也許很順利。這一切,無人可知,終成未知。但是,勇氣這個東西可以具有。隻要你有意去抓住它,對未知事物的不懼就是一種勇氣。
諸子百家在暗潮洶湧中再次有了掙動的趨勢,蓋聶即使是身處差不多與世隔絕的隱秘據點,隻有偶爾能聽到外麵帶來的消息這樣的機會,憑借這個,他還是感覺到了一些東西。用他的智慧和謀略,算出了天下大勢。他的心中已然有數,但值得深究的是,他沒有一意孤行的意思,盡管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還是安心待在這一處,做自己的事情。
削木劍也好,天明來了之後教他劍術和內力的使用方法也罷,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影響到他,蓋聶看似漫無目的,同其他人一般,安居,更為明顯的是,他似乎是閑來無事,有很多閑暇的時間,但實則他的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決斷。有些人,看似隨和溫柔,骨子裏卻有著常人難以擁有的謀略和見識。他不是謀士,但他的心思卻勝過謀士。
他本就是出色的鬼穀弟子,很多人忽略了這個,隻記得他是名動江湖的劍聖。然而,恰恰相反的是,忽略了這一點,往往是十分危險的。蓋聶的謀略,不輸給任何人。
蓋聶一直在墨家待著,另一邊,他的師弟衛莊自機關城一戰後便隱沒於江湖之中。他把機關城搗毀了,但是,當初與李斯的交易他並沒有完成。那個小鬼他沒有抓著,而他的師哥蓋聶。衛莊想了想,不提也罷。他本來也沒有殺他的意思。更可笑的是,師哥對他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