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是白鳳,蓋聶心中有了定論。更為隱秘的動靜,比白鳳的功力高。蓋聶得出了這個結論後,在黑暗中拿起了他的木劍,隨時準備攻擊,此時他的警惕性很高。
這時,黑暗中出現了一個身影,與此同時,一聲“師哥”喊出了口。蓋聶放下了手中的木劍,眼看著那個人的不斷地靠近。玄衣白發,尤其是白發,在夜色中顯得更為突兀。
直到那人離得自己很近了:“好久不見了,師哥。”夜色中,衛莊笑得邪魅,讓人有些看不真切。“師哥,你可真是讓我好找。我找了你這麼久,終於找到你了。”似是玩笑話,但蓋聶聽著,卻覺得似乎有別的用意。不過,他暫時拋開了這些,問了衛莊一些問題。
“小莊,你怎麼會來這裏?而且,你一直在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聽說師哥找我有事,我就親自來了。”衛莊避開了蓋聶的問題,單刀直入,成功地轉移了話題。蓋聶對於衛莊的說話方式早已經熟悉,便沒有去反駁,點了點頭。
“我找師哥也有很多事情要說,師哥介不介意跟我走一趟?”衛莊顯然是不肯在這裏與蓋聶探討事情,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再商量一些必要的事情。蓋聶自然不懼。
衛莊率先消失在了屋內,蓋聶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他一走出門外,便看見衛莊站在了不遠處等著他。蓋聶略一停頓,抬腳跟了上去。他們並排走著,一句話也為曾說過。
“師哥,你的傷勢如何了?”衛莊斟酌了半天,問了這麼一句,他總覺得機關城一戰自己重創了蓋聶,反而是蓋聶對他手下留情,他有些理虧,便很合時宜地關心了一下。
“差不多痊愈了。”蓋聶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再沒了下文。衛莊實在是覺得蓋聶有些沉默,盡管是回不到從前,一直是對立的關係,也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這種局麵。
“師哥,可是在怪罪小莊?”衛莊試探著問了一句,蓋聶停了下來,衛莊也不走了。“師哥可是還在怪罪機關城小莊對你的出手,斷你淵虹,致你重傷?”衛莊問了一連串。
蓋聶居然覺得自己不知該從何答起,他挑了最簡練語言回答了衛莊:“並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這樣,所有的問題都有了答案。蓋聶的話果然很少,但也很明確,讓人能懂。
“那師哥為何這一路上都不曾理睬我?之前師哥不是這樣的,雖然也回不到以前了。”
蓋聶又發現了一個想要回到從前的人,不是個孩子,是個經曆過風雨和磨難的成年人。蓋聶這次是徹底沉默了,衛莊到底是在在意什麼?他回到過去,又能得到什麼?
“為什麼?小莊,你想要回到從前?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差別很大嗎?”
“並不是,你自始至終沒有變過,也許更多的是出於立場。師哥不曾對小莊透露過真正的想法了,就如同這再平常不過的行走,師哥都沒話對小莊說。”對於蓋聶的淡然,衛莊是沒有絲毫辦法的。在鬼穀之時,他會哄他師哥,還管點用,隻不過,如今,卻是沒有那種心情了。他變了,而師哥,即便是心性品行未曾變過,對夢的執著也從未變過。
但到底是沉穩了許多,相對於之前,更加沉默寡言,更加難以捉摸。衛莊先是立刻都定了蓋聶的猜測,同時又在心裏分析了如今的蓋聶,覺得自己否定得太早了。
他不禁有些後悔,“我一直以為你還未曾放下,看來,我果然是多慮了。我之所以沒有怎麼發言,也是出於你如今的心緒,小莊。”蓋聶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衛莊。衛莊突然間覺得蓋聶的目光炯炯有神,在夜色下熠熠生輝,清澈透亮,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麗。
衛莊生生地被這樣的目光吸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而蓋聶此時也沒有起疑,隻是覺得衛莊是在思考。“師哥,就算你打敗了我,我也不曾同意你的夢,你的夢遙不可及,我十分不認同你這麼不知死活地追逐下去。我寧願你在將我殺死之後換一個夢想,也不願意親眼看到你如此執迷不悟!”最後一句話,衛莊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蓋聶能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