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睡在自己家的床上,有那麼幾十天,甚至還處在半死的狀態,睡在那後來被喬飛的轟天矩陣炸毀的山洞裏,冷丁躺在自己家鬆軟幹爽的床榻上時,薛夢達竟然感動的眼睛濕潤了。過去他躺在床上就進入夢鄉,可現在他怎麼也睡不著。
他現在在自己的家,可是,那弘光法師知道他已經回到家來了嗎?自己的師傅李景修現在怎麼樣了?那司馬太吉他們是不是還在期待著自己早日和他們相見?還有,東北武林的巡遊還沒有結束,那以太國和保來國這兩個決定東北武林命運的國家,他們的什麼風雲咒和什麼魚龍驚變現在對他們一切都一無所知。
他現在對這些國家的任何一門已經十分高深的法術都不敢掉以輕心。他已經深受其害,但他更不能就這樣對他們的任意妄為視為不見。他們的法術真的太厲害了。李景修是自己國家的第一高手,在他們麵前簡直難以提及,幾招下來就成了那個樣子。
真是悲慘至極啊。
也許正是得知依蘭國要對自己的國家發動軍事打擊,那古西越國王才一病不起,他何嚐不知道,這個國家雖然過去是弱小的,但現在強大起來,強大的連自己這個貌似強大的國家,都難以抵禦那強大的皇家軍團的進攻。
征服,強者就是征服別人,弱者就是受製於別人。
他現在才知道,古西越組織的遠不是司馬巡遊,而是一次軍事的偵探,誰都難以想到,這樣的偵探竟然由他這個十四歲尚未成人的人來完成。
但他為此深感驕傲。在他們這個忽爾凱國,乃至於東北武林的所有這個年紀的人,也隻有他才能完成這樣艱巨而偉大的任務。他現在也見到了一些年輕人,說實在的,他也是非常的佩服喬飛,但喬飛卻是比他大好多的,等到他薛夢達到了二十歲那樣成熟的年紀,焉知不能幹更大的事?
但喬飛搞的那個轟天矩陣真的是了不起。他也知道他無法阻擋他們試圖運用轟天矩陣征服他們忽爾凱國乃至於東北武林的腳步,但他要盡快地擁有屬於自己的更高水平的氦子裂變的技術,把這樣的外力化成為自己所用的法術。要想不被別人打,就要有打得過別人的資本,不然你就永遠處在被打的角度。
在床上思前想後,過了許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突然,他聽到屋子裏發出“嗡嗡嗡”的聲響,他聞到一股不知道來自什麼地方的馨香,十分的濃豔,接著他又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惡心過後就是一陣暈眩。
啊,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回到家裏有人陷害於他?而這樣的馨香分明是來自於一個年輕的女人。但家裏並沒有年輕的女人啊?雖然有不少下人年紀不大,但她們住在另一股院落,她們也不會這樣迷惑人的法術啊。
突然,他猛地想到凱嘉,難道是她?但他立刻又打消了這樣的念頭,凱嘉已經和他生死與共,到了這個地步是絕對不能傷害他的。
但那時誰呢?
他努力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突然聽到一陣嘻嘻地笑聲,這樣的笑聲他竟然是這樣的熟悉,這是誰呢?很像王滌非的笑聲,但這些年他已經沒有和她接觸,再說王滌非一心要在全國奪得是你冠軍,根本不會任何法術的。
突然他聽到颼地一聲,從窗外飛進來不知是什麼東西,直奔自己的麵門而來,他伸手抓住,竟然是一顆話梅,他想了起來,那王滌非是喜歡吃話梅的。
薛夢達冷冷道:“你是誰?”
窗外終於響起了說話聲:“我是誰你不知道嗎?”
薛夢達想了想道:“我聽出你是王滌非,可你這個時間到我這裏來幹什麼?如果是你,我可以告訴你,我天一亮就準備去看你。”
窗外的聲音十分的嬌柔:“謝謝你還能想到我。可我卻是等不及你去看我,還是我先來看你吧。”
薛夢達剛要爬起來,他啊地一聲一陣暈眩,窗外的王滌非嘻嘻地笑了一聲道:“聽說你成了了不起的大英雄,卻受不住我這小小的秀女飛花之術?”
薛夢達驚道:“秀女飛花?”
那王滌非道:“你可以打燈看看。”
薛夢達掙紮了起來打開燈後,看到屋子裏的確飄著許多漂亮的花瓣。他一陣欣喜,啊,王滌非竟然練成了這樣秀女飛花之術。
薛夢達怎麼也不相信眼前就是王滌非,還學會了一種莫名其妙法術,什麼秀女飛花,王滌非倒是真的秀女,可是這飛花卻是十分的邪門,讓他有種暈眩倒是感覺。
“你……你要……”薛夢達有一次感到頭暈,還有一點骨頭就要斷裂的感覺。
“哈哈,這就受不了了?我可是手下留情的啊。”王滌非嬌笑道。“張嘴。”
薛夢達下意識地張開嘴,一枚甜絲絲的花瓣就飛到薛夢達的嘴裏,他立刻感到舒服了許多。
“嗬,還真是不一般,不再是那個就知道長力量的王滌非了。”
“我還有更讓你刮目相看的東西呢。怎麼樣,看到我很高興吧。”
王滌非站在窗外,那模樣還真是十分的美麗,早不是那個單純的女孩,薛夢達心生一絲的柔情,道:“你進來,你把我弄醒,我可是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