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李璘出任山南東道、嶺南、黔中、江南西道節度使;
盛王李琦出任廣陵大都督,同時兼任江南東路及淮南、河南等路節度使;
豐王李珙出任武威都督,兼任河西、隴右、安西、北庭等路節度使。
在李隆基的布局中,太子李亨隻是領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而已,與他一起領蛋糕的還有三個弟弟:李璘、李琦和李珙。
所不同的是,李琦、李珙的頭銜都是虛的,他們並不實際到任,隻是穿一個節度使的馬甲而已。而李璘的頭銜卻是實打實的,他不僅穿上了四道節度使馬甲,而且還親自到總部赴任。
不經意間,李隆基成為李亨新政權的攪局者,因為他的權力分割,為李亨培養出另外一個攪局者——永王李璘。
李璘是李隆基的第十六個兒子,自幼聰敏好學,不過也有明顯的缺點:長得不是一般地醜,而且視物不正,可能是鬥雞眼!
從個人情感而言,李亨和李璘的關係原本不錯。李璘幾歲時,生母去世,李亨便擔負起照顧李璘的任務,在李璘小的時候,李亨夜裏還抱著他睡覺,哥倆的感情基礎相當深厚。
如果沒有安史之亂,李亨和李璘還會繼續著“兄友弟恭”的佳話,可惜安史之亂橫空出世,刺破了他們的“兄友弟恭”。
李亨趁亂自說自話地在靈武稱帝,大唐王朝的皇權遭遇了非典型更迭。對於這個結果,李璘原本是欣慰的,畢竟大哥李亨多年媳婦熬成婆,作為關係甚篤的弟弟,他替李亨感到高興。
可能是上天覺得李亨繼位太順利了,於是便故意給他製造一點難題,造化弄人,這個難題居然由與李亨關係最好的李璘完成。
生活是最好的編劇,生活讓李璘在不經意中有了對抗李亨的資本。
李璘管轄的四道總部位於江陵(今湖北荊州),安史之亂後,江淮各地運往朝廷的貢品以及田賦全部經江陵中轉,這樣李璘輕而易舉地取得了對貢品和田賦的控製權,手中有了錢。
如果說有了錢還不可怕,不久,李璘手中又有了兵。
當初為了平定叛亂,李隆基允許李璘在江陵招募兵馬,這樣經過招募,李璘手裏已經有了相當規模的兵馬,這時再讓李璘乖乖對李亨俯首稱臣,就有點難度了。
畢竟大家都是皇子,誰不對紮眼的皇位心馳神往呢。
李璘從此動了心思,不過心中還在猶豫,畢竟皇位看上去尊貴,坐上去卻難,這裏麵隱藏著巨大的風險。
李璘本人還在猶豫,他的兒子襄城王李 卻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既然太子李亨能自說自話在靈武繼位,同是皇子,父親李璘為什麼不能繼位呢?
襄城王李 心裏充滿了不平衡。
同有人抬李亨上轎一樣,在李 身邊,同樣有一批人想抬李璘、李 父子上轎,畢竟擁立新君可是千載難逢的奇功。
這些人替李 作了規劃:
安史之亂後,北方烽煙四起,南方大體平靜,此時永王手握四道兵權,控製的疆域有數千裏,如果順勢占領金陵(今南京),自立政府,正是比擬東晉王朝的基業。
所謂規劃,就是遠期目標,目標宏大得足以讓人熱血沸騰,李 就被所謂的規劃迷住了雙眼,他想把規劃變成現實。
經過李 的遊說,歲數很大、閱曆很淺的李璘同意了,常年長在後宮的他並不知道人世間的艱苦,他以為開創帝業隻是“灑灑水”的事情,或許在他看來,把規劃變成現實,隻是“ctrl+c”加“ctrl+v”,卻不知道,規劃和現實之間,卻有著巨大的差距。
一邊是“想到”,一邊是“得到”,中間還差一個:做到!
無知無畏的永王李璘開始大規模招兵買馬,同時延攬社會名士為己所用。這時,一張熟悉的麵孔出現在李璘的麵前,李璘一看,連他都來了,事情成功了一半。
來者不善,正是大名鼎鼎如假包換的大詩人李白。
後來的曆史教科書說,“李白參與永王李璘叛亂”,其實這是誣蔑,從當時的情況看,李白參與的不是叛亂,而是創業,如果李璘功成,李白就是開國元勳。
隻可惜,如果僅僅是如果。
論起來,李亨稱帝與李璘叛亂,隻是五十步與百步的關係,他們同為皇子,都有稱帝之心,彼此誰也不用說誰,隻是成王敗寇,李璘最終兵敗,因此創業便成了謀反,李白也成了參與謀反的人。
一開始,李璘的創業還是有幾分模樣,李白跟隨李璘一起見證了初始的火紅場麵。
李白從隱居的廬山出發,進入李璘的幕府,得到了高級別禮遇,在李璘東巡長江的樓船上,大詩人李白參與了隻有高層才能參與的軍事會議。
沿途,李白看到了民眾對永王李璘的歡迎,這讓他詩興大發:
二帝巡遊俱未回,五陵鬆柏使人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