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華走在前麵,明夜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妖華略顯得有些單薄的背影,明夜忽然大叫起來,“哎呀。”
妖華一回頭,就看見明夜歪倒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看著自己。
“你在做什麼。”妖華慢慢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明夜。
“我的腳扭了啊。”明夜無辜的回望妖華。
妖華想了想,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明夜還在裝模作樣的揉著自己的腳,然後就看到眼前多了一隻手,抬頭,妖華的大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前,明夜第一次發現妖華的眼睛竟然是純黑的,看不到一絲的雜色,就像是最美的黑珍珠一樣。
“我牽著你吧,這裏的山路不好走。”妖華沒有什麼表情的說道。
“好。”明夜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抓住妖華的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可是手心裏的冰涼卻讓明夜手一抖。
妖華轉身就往山下走去,似乎是顧忌著明夜崴到了腳,妖華走的很慢,卻很穩當。
“華兒,”明夜眼珠子轉了轉,還是開了口,“你的手好涼啊,今天很冷嗎?”可是自己卻都要出汗了啊。
“我的手一直都是這樣。”妖華背對著明夜頭也不回的說道,聲音也冷淡的沒有一絲溫度。
明夜盯著妖華的後腦勺,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可是他又一時間抓不住是什麼,看到妖華腰上掛著的玉葫蘆,明夜忽然想到妖華之前說過的話,“對了,華兒,你之前說藍小夫子要我去抄兵書的事情不是真的吧?”應該不會那麼殘忍的吧。
“是真的啊。”妖華點頭。
“可是酒是你偷得,為什麼要我去抄兵書?”明夜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妖華終於回頭看了明夜一眼,表情無辜的說道:“因為我告訴小夫子這是給你的啊。”
明夜忽然覺得眼前一片灰暗,人生都已經無望了。誰不知道藍小夫子所著的兵書是這世上難求的一寶,但是,藍小夫子有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怪癖,那就是,藍小夫子喜歡效仿古人用竹簡寫兵書,一本兵書都不知道要寫多少斤的竹簡出來,現在要他抄兵書,那不就是要讓自己看那麼多的竹簡。
“呃,”明夜的眼睛滴溜溜的直轉,想著脫身的辦法,“華兒啊,你跟藍小夫子 不是很熟嗎,要不然你跟小夫子說這次就不要罰了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去偷他的酒了。”小心翼翼的看著妖華,期望她可以解救自己。
妖華隻是斜了他一眼,“這句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一句話堵住了明夜所有的退路,默默地跟在妖華的身後下山,都不想說話了。
“你覺得那個人是你要找的人?”過來很久,妖華突然開口,明夜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妖華說的是什麼。
“哦,你說的是流風,怎麼,難道華兒覺得這個人不行?”難得妖華會主動談論別人,明夜很好奇她對流風的看法。
“他像竹子。”妖華頭也沒回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明夜就笑了,正好他們也走到了山腳下,回到正常的路上,可以並肩而行,明夜就牽著妖華的手並肩向前走著,“華兒知道竹子生長的過程嗎?”
妖華搖頭。
“竹子最開始的五年生長的是非常緩慢的,幾乎都長不大,但是五年之後,竹子就會瘋了一樣的往上漲,幾乎一個月就能長成參天大樹了。”
“這有什麼關係嗎?”
明夜神秘的笑了,“華兒,有一種竹子如果經曆過暴風雨的話,會長的比他周圍的竹子都要挺拔的。”
“反正你不是已經選好了。”妖華扭頭看了他一眼。
“是啊,已經選好了 。”明夜淺笑。
妖華沒有看明夜嘴角的那抹笑容,轉頭看向前麵的書院,“馬上就是內院挑選外院弟子的時間了。”
明夜一愣,然後慢慢瞪大了眼睛。
入夜之後,內院就變得格外的安靜了,甄夫子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似在打坐一樣。
“咚咚,”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
“門沒鎖,進來吧。”甄夫子的眼睛都沒有睜開。
開門進來的是明夜,麵對著甄夫子雙手平齊放在身前對著他深鞠了一躬,“夫子。”
聽到明夜沉穩的聲音,甄夫子這時候才掀開眼簾看了明夜一眼,“這麼晚了還來找我,想必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吧。”
“夫子果然明察。”明夜馬上又恢複了之前的吊兒郎當,跟甄夫子油嘴滑舌起來。
“嗬嗬,我雖然跟不親近,可是也看得出來你的性格,說吧,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甄夫子非常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