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放手(五)(2 / 3)

姬妙花突然換了漢語,道:“走吧。”

端木回春心頭猛震,百般滋味上心頭,卻說不出是酸是甜是苦是辣。

山穀兩派人馬麵麵相覷。唯一聽得懂的赫骨卻麵露驚疑之色。過了會兒,他便看到姬清瀾帶著一對丫鬟施施然地走出來,仿佛沒看到他們似的,朝另一頭走去。

赫骨雙腳忍不住一挪,就看到又一撥人馬從山上走下來。他看著帶頭兩人,雖未見過麵,卻隱隱覺得眼熟,隨即想起那兩人的舉止氣度豈非與當初在平安客棧前結伴而來的“袁傲策”和“紀無敵”十分吻合?他心中一驚,越發不敢妄動,等他們一行人走過之後,他再往山峰看去,卻已不見姬妙花的蹤影。

馮古道等人默默穿過山穀,爬上另一座山峰。姬妙花這份人情送的不容拒絕。

馮古道又看了端木回春一眼,暗暗皺了皺眉。

“咦?那是什麼?”走在最前麵探路的莫琚叫起來。

隻見路中央放著一隻翠綠色的包袱,倒是與阿環衣服上的料子一般顏色。

怡然攔住莫琚道:“姬清瀾詭計多端,小心有詐。”

莫琚轉頭看霍太醫。

霍太醫嚇得往後一跳,叫道:“老人家的命也是命,怎能拿來當問路石?”

莫琚道:“你醫術高明,看看有沒有毒?”

霍太醫這次小心翼翼地上前,用銀針等物試了半天才道:“無毒。”

莫琚一把抓起來解開包袱,卻露出一尊白玉觀音來。

端木回春激動上前,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尊觀音,眼眶微紅。

馮古道道:“你認得此物?”

端木回春道:“家父遺物,似乎是姬無常前輩所贈。不過後來因為莊子裏出了內賊,將他盜了出去。我事後打聽它輾轉流落到朱剝皮手中,可惜去晚了一步。沒想到竟然在這裏失而複得。”其實這尊白玉觀音究竟是否是姬無常贈與端木慕容的,隻怕誰也說不清楚了。隻是在他心目中,端木慕容縱有千般不是,到底是親身父親,自然將他往好處裏想。

莫琚將包袱遞給端木回春。

端木回春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想到白玉觀音依舊,棲霞山莊卻已成往事塵煙,他心中又禁不住地難過起來。

馮古道知他想起傷心往事,開口打岔道:“如此說來,這尊白玉觀音隻怕是姬清瀾取走又特意放在這裏的。”

安然道:“師父送白玉觀音給父親,後來徒弟又送白玉觀音給兒子,這也算是緣分吧。”

馮古道道:“隻是師父是饋贈,徒弟是贖罪。”

安然吐了吐舌頭。

端木回春將白玉觀音重新包好,係在身上。縱然不願欠姬清瀾人情,但這份大禮他無法推托。

再次上路,卻是一路暢通無阻。

絕影峰和赫骨的部下都未再糾纏,他們花了半個多月,總算出風鵲嶺,回到中原地界。

踏上故土,眾人心頭都是一輕。

花匠帶著大批人馬迎在路口。

雙方會合,不免一番寒暄,卻也到了離別之時。

霍太醫出門已久,怕家人著急,第一個嚷著要回去。馮古道怕他年老體邁路上有事無人照應,便讓安然怡然一路護送。

盧長老記掛陶墨,要回談陽縣。他武功高強,獨來獨往自可不必擔憂。

薛靈璧身負雲南,也不能久留,不過他不像霍太醫三言兩語便可打發著上路。他睨著馮古道道:“是該回去看看明玨的功課了。”

馮古道摸摸鼻子道:“我離開睥睨山多月,也該回去看看。”

薛靈璧淡淡地瞄著他,“嗯?”

馮古道道:“我去去便回,逗留兩三日便可。”

薛靈璧望著他,許久才讓步道:“若過了三日,休怪我率兵殺上睥睨山。”

馮古道苦笑道:“前車之鑒曆曆在目,我豈敢再勞煩侯爺大駕。”